第37章 林薇薇的提拔那天早上，蘇鳳像往常一樣坐在餐桌前吃早飯，順手翻開手機上的新聞推送。
本地財經版頭條赫然寫著幾個大字：“顧氏集團正式任命林薇薇為新任副總裁，即日起生效。”
蘇鳳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盯著那行字，從頭到尾看了三遍。林薇薇，副總裁，即日起生效。沒有她的名字，沒有她的知情，沒有她的同意，只有她被矇在鼓裡。
作為這家公司的共同創始人，卻在報紙上看到了自己丈夫提拔另一個女人的訊息。
全世界都知道了，唯獨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咖啡杯裡的液體晃了一下，她沒有喝，又輕輕放回到了桌上。
她劃開螢幕，翻到顧浩琛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三天前，她問他“晚上回來吃飯嗎”，他回了兩個字“不了”。沒有提前通知，沒有商量，沒有哪怕一句“公司有個決定想跟你聊聊”。他直接讓媒體發了通稿，把事情做成既定事實，然後等著她自己看到。
蘇鳳把手機扣在桌上，坐在那裡，很久沒有動。
她想起當初和顧浩琛一起創辦公司的時候，每一份任命檔案都是他們兩個人一起籤的。那時他說：“這是我們倆的公司，任何重大的決定都必須要我們兩個人同意才行。”
現在呢？他提拔一個女人當副總裁，她是從新聞推送裡知道的。以前他承諾過的一切，都像泡沫一樣碎了。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蘇鳳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那篇報道。
稿子裡寫“林薇薇女士自入職以來表現優異，為公司發展做出突出貢獻”，通篇沒有提蘇鳳半個字。
彷彿這家公司從來就只有一個主人。她放下手機，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皺眉。
上午十點，李姐打來電話：“蘇總，您看到了吧？公司出公告了，林薇薇當副總裁，今天就上任。我在公司幹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升得這麼快的。”
蘇鳳說：“看到了。”
李姐壓低聲音又補了一句：“蘇總，還有一件事。今天早上人事部就在清理辦公室了，把林薇薇從秘書間搬到了原來您那間辦公室隔壁。我路過的時候看到她在裡面指揮人擺東西，那架勢......”李姐沒有說完，但蘇鳳知道她要說什麼。那架勢，像女主人。
蘇鳳掛了電話，看著窗外出神。她想起當年自己坐在那間副總裁辦公室裡，桌上擺著顧浩琛送她的那盆綠植，牆上掛著他們創業第一年的合影。
現在那個位置，被另一個女人佔據了。而她連一聲通知都沒有收到。
下午，蘇鳳翻到老周的號碼，撥了過去。老周接起來就嘆氣：“蘇總，我正想給您打電話。早上公司內部發了郵件，全員通知。顧總直接定的，沒有經過任何討論。”
蘇鳳問：“沒有人反對嗎？”
老周說：“有人私下說了一句‘升得也太快了’，但誰敢當面說？顧總的態度擺在那裡，誰反對就是跟他過不去。”
蘇鳳沉默了幾秒：“知道了。”掛了電話，蘇鳳握著手機，腦子是麻的，身體是空的。
她坐在沙發上，感覺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這種痛比情感背叛更鋒利，他動的是她的東西。她的位置。她的尊嚴。
傍晚，蘇鳳撥通了婆婆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