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蘇鳳的察覺蘇鳳是第三個注意到這件事的人。
第一個注意到的是林薇薇自己。第二個是顧浩琛，雖然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看到了什麼。而蘇鳳是第三個，但她是唯一一個把零碎細節拼成一整張圖的人。
事情是從上週末開始的。
週五下午，陸深送蘇鳳回家後說要去一趟公司，幫林薇薇取一份急件。
週一下午，林薇薇又打電話到家裡，說有一份檔案需要陸深順路去拿。
週二上午，蘇鳳去商場取衣服，陸深等在車裡，中途接了一個電話。他的聲音很低，蘇鳳只聽到好的和馬上到幾個字。掛了電話後他轉過頭說，林總那邊有個客人需要接一下，離這裡不遠，大概二十分鐘，您方便等嗎。
蘇鳳坐在後座，正翻著一本雜誌。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說，去吧，我不急。
陸深發動了車子，駛向林薇薇指定的地點。
蘇鳳從後視鏡裡看著他的側臉，見陸深的臉上帶著一種憂傷的神色，目光專注在前方的路上，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比平時緊了一些。她把這個細節記在心裡，沒有多問。
到了地方，陸深下車去接一個人。
蘇鳳沒有下去，但她透過車窗看到林薇薇也站在那裡，穿著一件米白色風衣，正在和客人說話。她的目光掃過陸深走過來的時候，有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像是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一下又壓了回去。那個變化太快了，快到如果不是蘇鳳一直在看著，根本不會注意到。
客人上了蘇鳳的車，蘇鳳和客人寒暄了幾句，陸深開車把他們送回去。整個過程林薇薇都站在路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像一個大方得體的主人。
從那天起，蘇鳳開始留意。她留意陸深每次去林薇薇那邊之後回來的表情，留意林薇薇打電話到家裡的頻率，留意她安排的那些事是否真的有必要。
然後她發現了一個模式。那些讓陸深去辦的事，大部分都發生在顧浩琛不在公司的時候。
林薇薇像是算好了時間視窗，在其中精準地安插陸深的行程。
週四傍晚，陸深又去了一趟公司。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他換了鞋走進客廳，蘇鳳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她沒有抬頭，但餘光從他的臉上掃過。他的表情跟平時差不多，但有一種被壓得很深的疲倦從他的眉間滲出來。像是剛經歷了一場他不想經歷的對話。他的手放在身側的時候，指尖微微蜷曲又鬆開，像是在壓制什麼東西。
蘇鳳合上書。“林薇薇又叫你過去了？”
陸深愣了一下。“嗯，送份檔案。”
“她最近找你挺多的。”
陸深沉默了一秒。“是挺多的。”
蘇鳳沒有再問。但她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林薇薇不是在利用陸深。利用一個人不需要這麼頻繁，不需要在顧浩琛不在的時間點，不需要每一次都把時間掐得那麼準。
她在靠近他，在試圖讓他習慣她的存在，在試探他的邊界。
她把自己放在一個需要幫忙的位置上，讓陸深不斷地走進她的空間。這是一個很老練的手法。每一次都像公事，但累積起來的頻率已經超出了公事的範疇。
蘇鳳回到書房，關上門，站在窗前。
她望著窗外的夜色，手指在窗沿上輕輕敲了兩下。林薇薇對陸深不只是利用那麼簡單了。她對他有別的想法，也許是好奇，也許是想掌控，也許是她自己都沒完全意識到的東西。但無論是什麼，這都是一把雙刃劍。林薇薇越是靠近陸深，就越有可能在他面前露出破綻。而陸深，是她親手放進蘇鳳生活裡的人。
她坐回書桌前，開啟備忘錄，在最下面加了一行字：林薇薇最近頻繁以公事為由接觸陸深，頻率異常。顧浩琛不在時居多。陸深每次回來狀態壓抑，未主動提及。觀察中。
她儲存好檔案，關掉電腦。手機亮了一下，是陸深發來的訊息。明天早上照常七點半到，您有什麼安排嗎。蘇鳳看著這條訊息，字裡行間沒有任何異常，和平時一樣簡短利落。她打了一行字，沒有，你早點休息。發完之後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如果她讓你做的事你覺得不合適，可以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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