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的前一天。蘇鳳只睡了兩三個小時，凌晨四點就醒了。她沒有起床，只是躺在黑暗裡，聽著窗外偶爾駛過的汽車聲。
腦子裡反覆過著明天要說的每一句話。要展示的每一份證據。她不確定明天會是什麼結果，但她已經做了所有她能做的。
早上七點，陸深準時到了。蘇鳳下樓的時候，他已經站在玄關那裡，手裡拿著一杯咖啡遞給她：“喝點吧，今天會很忙。”蘇鳳接過咖啡，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細心。”
陸深沒有接話，只是拉開大門等著她出去。
車上，蘇鳳坐在後座，手裡握著那杯咖啡，但沒有喝。
她看著窗外，像是在想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想。陸深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有點緊張吧？”
“有一點。”蘇鳳承認，“你呢？”
“我不用緊張。”陸深說，“我只是跟著你去。”
蘇鳳笑了一下：“你倒是輕鬆。”
“不是輕鬆。”陸深說，“是因為我知道，不管明天什麼結果，我都不會停下來。林薇薇欠我姐姐的，早晚要還。”
蘇鳳沒有接話。她看著他開車的背影，沉默了很久。這個人比她想象中更固執，也更堅定。她忽然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
上午，蘇鳳去了一趟銀行，把最後一筆轉賬記錄列印出來。然後去了方晴那裡，還把所有證據的備份交給她保管。又對方晴說：“如果明天我出了什麼事，這些東西你拿著，一定要替我保管好。”
方晴接過檔案袋，眼眶有點紅：“蘇鳳，你一定會贏的。”
蘇鳳笑了笑：“我也希望。”
下午，蘇鳳給婆婆打了個電話。“媽，明天公司開董事會，我會做一些事。可能會鬧得很難看。您要有個心理準備。”
婆婆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決定好了？我不後悔？”
蘇鳳說：“不後悔。”
婆婆嘆了口氣：“不後悔，你就去做吧。媽支援你。”
掛了電話，蘇鳳站在窗邊。她想起了很多事，又好像什麼都想不起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聲音在重複：明天，就是明天。
晚上十一點，蘇鳳把所有證據裝進一個黑色檔案袋，拉好拉鍊，放在床頭櫃上。
她洗了臉，換了睡衣，躺在床上，關了燈。黑暗裡她睜著眼睛，沒有睡著。她並不害怕明天會輸，她只害怕自己今天沒有準備足夠。
如果明天輸了，她還會繼續。不管輸多少次，她都不會停下來。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陸深發來的訊息：“明天我陪你去。早點睡吧。”蘇鳳看著那四個字“早點睡”，就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睡著，但睡得很沉。
夢裡她站在一個很高的地方，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她看不清他們的臉，但她知道他們在等她說話。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清亮，一個字一個字地落在所有人面前。
夢裡她沒有輸。
凌晨五點半，蘇鳳醒了。
。的濛濛灰，亮沒還天外窗
。床了下，子被開掀後然，下一了手，袋案檔黑的上櫃頭床眼一了看，來起坐
。了天今是就，天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