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反向利用晚上十點二十分，陸深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蘇鳳。她很少這個時間打電話給他。
他接起電話，沒有先開口。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然後蘇鳳的聲音傳過來，很輕，像是躺在被子裡壓著嗓子說話。
“顧浩琛睡了。陸深，你沒有睡吧？”
“嗯。”
“你那邊方便說話嗎？”
陸深從床上坐起來，披了件外套走到陽臺上。夜風涼，他拉上推拉門，把臥室裡的暖氣隔在身後。“方便。你說。”
“林薇薇今天在顧浩琛面前對你示好了。”
“我知道。”
“你知道？”
蘇鳳那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那你應該也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做？”
陸深靠著欄杆，望著對面樓裡零星亮著的視窗，道：“她是想讓顧浩琛吃她的醋。不止於此，她也在試探你。”
蘇鳳的聲音慢慢沉了下來：“她要看看你對她的示好是什麼反應。你是會躲，會接，還是會裝作沒看見。你的反應會告訴她，你值不值得她繼續下注。”
陸深沉默了一會兒：“她越是這樣，破綻就越多。”
“你這句話說得對。”蘇鳳頓了一下，“她這幾天有沒有對你提過什麼具體要求？”
陸深想了想：“她讓我多陪她聊聊天。”
“就這些？”
“還說了一句，”陸深的語氣沒有起伏，“她說如果我在蘇姐那裡待得不舒服，可以調到她那邊去。不過這話她以前也說過。”
電話那頭安靜了。那陣安靜很長，長到陸深以為蘇鳳掛了。然後他聽見她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像是什麼東西在心裡落定。
“她想把你從我這裡挖走。”
“我不會去的。”
“我知道你不會。”蘇鳳說，“但是你應該假裝會。”
陸深沒有立刻接話。他看著遠處一盞路燈，燈下有一隻貓慢悠悠地走過去。
“假裝？”他重複了一遍。
“她要你假裝對我三心二意，你就假裝給她看。她要你陪她聊天，你就陪她聊。她讓你覺得她在慢慢靠近你，你就讓她覺得你在慢慢倒向她。”蘇鳳的語氣平穩，彷彿在說著一件跟她自己無關的事，“她越以為你在上鉤，就越會把手裡的牌一張一張亮出來。”
“你要我當誘餌。”
“你要當獵人。”蘇鳳糾正他，“獵人都要先讓獵物以為自己安全了。林薇薇這個人，你跟她硬碰硬，她只會縮回去。你得讓她覺得她贏定了，她才會往前踏出一步。她往前走一步，我們就能看清她下一步要踩向哪裡。”
陸深沒有說話。欄杆上的涼意透過袖口滲進來，他將手放進了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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