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需要出示結婚證。
他爬起來給程霜寧發訊息:【睡了嗎?】
程霜寧回得很快:【還沒呢,怎麼了?】
祁宿舟提著心,打出一行字:【你願意跟我領結婚證嗎?】
在程霜寧跟他結婚的未來世界,他很有錢。
可是現在,他只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哪怕從她嘴裡知道自己以後會有錢,他還是很害怕。
因為現在的他,根本沒摸到任何賺錢的門路。
螢幕上出現“對方正在輸入”六個大字,祁宿舟的心緊了又緊,忽然後悔提出這個問題了。
幾千塊錢他可以想辦法賺到的。
他正想著怎麼體面地把這句話撤回,螢幕上陡然彈出兩個字:【可以。】
一瞬間,祁宿舟緊懸著的心落地,心情格外複雜。
他之前跟朋友偶然路過相親角,看到上面的條件,掂量過自己這種喪母,幾乎沒有家庭支撐的普通人,如果不是個人能力特別特別強,根本不可能有機會結婚。
沒想到,程霜寧突然帶著孩子降臨,還願意跟現在的他結婚。
壓力和疲憊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種源於內心深處的恐懼,對未來的不確定。
程霜寧描述的六年後,像一場遙不可及的夢,他努力在奔跑,跌跌撞撞摔了爬起來一刻不停的跑,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觸控得到。
可這一刻,他明白自己根本沒有任何退路,他需要戒掉內心的恐懼。遲疑。畏縮,拚命地。大步的。不停歇的往前跑。
領證那天早上,祁宿舟特意爬起來洗了個頭,在走廊的公共浴室用吹風機吹乾,打上摩絲,精心抓了個造型。
又從宿舍衣櫃挑了件最得體的淡藍色襯衫,一顆一顆扣好釦子,下半身是條淺灰色休閒褲,套上刷得乾乾淨淨的白球鞋,拿著身份證和手機準備出門。
陳文海迷迷糊糊聽到動靜,從蚊帳中探出頭看他,嚇了一大跳:“舟哥,你打扮成這樣是幹啥去?”
祁宿舟抬眸,第一次語氣很好地問他:“好看嗎?”
陳文海點頭:“挺帥的。”
祁宿舟本來就長得不錯,身高腿長,往那一站,配上那張臉,有種撕漫男的氣質。
現在這麼一打扮,像是要去拍青春校園劇的男主角。
得到肯定的回答,祁宿舟大步出了宿舍。
陳文海在床上感嘆:“不對勁啊不對勁,舟哥最近絕對有事瞞著我們,還是大事!”
到了公寓門口,祁宿舟深吸一口氣敲門。
程霜寧穿了條淡粉色修身裙,露手臂的設計,領口綴了一圈細碎的珍珠,收腰的部分,裁剪的很貼身型,纖細筆直的小腿踩著一雙白色瑪麗珍鞋。
開門看到祁宿舟的那一瞬,她露出笑容:“現在就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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