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寧先將洗乾淨的螃蟹，放上料酒薑片上鍋蒸，又開始處理水池裡的五花肉。
五花肉清洗乾淨，切成兩釐米的方肉塊，擦乾水分，直接下鍋煸炒出油脂。
這個流程是五花肉肥而不膩的關鍵，要有耐心小火慢煎，一點點熬出油脂，讓五花肉變得輕微焦黃，再倒掉煸炒出的豬油，往裡放八角。香葉。桂皮。小蔥等調味，加開水燉煮半小時。
等待的間隙，程霜寧又處理起檯面上的其他菜。
四菜一湯，做了整整兩個小時。
林輕顏看著桌上的菜色，夾了一筷子五花肉，衝著程霜寧豎起大拇指：“好好吃，一點都不膩，比我點的外賣好吃多了。”
程霜寧鬆了口氣：“那我先去收拾廚房了。”
林輕顏拉住她：“我一個人吃不完，你要是不急，坐下來陪我一起吃？”
程霜寧立刻拒絕：“不用了，我還有下一家要去。”
她撒了謊，但她很清楚，做事要想做長久，就該有一定的規章制度，這行跟顧客一起吃飯是大忌。
收拾好廚房，程霜寧彎腰將廚餘垃圾打包好，臨走的時候衝著林輕顏道別：“林小姐，我先走了。”
林輕顏喊住她：“等等。”
她掏出手機，給程霜寧轉了150.
程霜寧看了看手機，猶豫一瞬，還是點了退還：“林小姐，我們說好的是100，給我轉一百就好了。”
林輕顏詫異地望向她，不理解怎麼有年輕人這麼執拗。
程霜寧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如果這次多收了五十，下次有別的顧客喊她上門做飯，她可能就會忍不住想，我做的這麼辛苦，她/他會不會多給？
如果不多給，也許她會在特別疲憊的時候，忍不住滋生怨念。
她不想讓自己處於這種境地，不如從一開始就杜絕。
最後，程霜寧還是領著一百塊離開。
躺在公寓的大床上，她靜靜看著手機裡的一百塊，有些想落淚。
這應該是她第一次真正靠自己的雙手賺錢，上次打遊戲那三百，如果沒有祁宿舟，她是拿不到的。
想著想著，程霜寧開啟自己的銀行卡看了眼，餘額42567.83.
微信裡還躺著祁宿舟陸續給她轉的7300，加上她自己今天賺的100，總共有49967.83.
程霜寧第一次意識到，以前覺得少的錢，靠自己真的很難賺到。
她掃了一眼屋子裡的掃地機器人，廚房的洗碗機，還有衣櫃裡的衣服，決定以後每天記賬，不能再這麼大手大腳了。
晚上，祁宿舟做完家教回來十一點了，程霜寧躺在床上睡不著覺。
等他洗漱完上床時，程霜寧還睜著眼：“不困？”
程霜寧小腿隱隱有些不舒服，不是特別明顯的痠痛，非常輕微，但閉上眼又讓人很難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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