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對你的獎勵祁宿舟眼眸微眯，轉了轉手中的簽字筆：“是不是平時給你佈置的作業太少了？”
胡賓立刻坐直身子，正正經經說：“祁老師，這道題我剛剛沒理解，您再給我講一遍吧。”
祁宿舟輕哼一聲，繼續講題。
晚上十一點，祁宿舟一推開公寓門，就看到坐在床上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程霜寧。
他腳步一頓：“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程霜寧皺著眉，眼神像雷達一樣來回在他身上掃個不停。
祁宿舟渾身發毛：“你中邪了？”
程霜寧豎起一根食指搖了搖說：“我只是很好奇，你這個月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祁宿舟更不理解了：“什麼意思？”
程霜寧慢悠悠說：“你每次發了錢都轉給我，自己留下的數字總共不超過一千，我今天才發現，你上個月還交了五百塊的電費。”
“這就意味著，你手裡可支配的錢不到五百塊，上次那頓烤肉也是你付的錢，這麼少的錢，你上個月是怎麼生活的？”
祁宿舟沒想到她會注意到這件事，背過身換鞋，低聲解釋了句：“我平時不用花錢。”
程霜寧不理解：“那你平時怎麼吃飯的？”
祁宿舟換完鞋，去浴室洗了把手，擦乾水珠才說：“早上家裡吃，午餐工地包了，晚上下館子，有時候不餓就不吃了。”
其實是因為在工地下班後，偶爾被黃工頭喊去做別的事，耽擱了時間，晚上還要趕著去做家教，實在沒空吃晚飯。
程霜寧凝著他的臉，似乎瘦了些，心底又沉又悶，想開口喉嚨卻乾澀得厲害。
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不用這樣省，我還有很多錢。”
祁宿舟視線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沉默了會兒才說：“我也不是刻意省，只是習慣了。”
“你騙我。”也許是白天種種不順導致程霜寧太過壓抑，也許是因為心疼，話一齣口，眼淚止不住下落。
祁宿舟抿了抿唇，抽了幾張紙走到她旁邊坐下，給她擦眼淚：“程霜寧，這些真的跟你沒關係，你不用覺得愧疚。”
“以前每次放暑假，我都是在外面打零工，我爸不給我錢，老闆也不會給我預支工資，我手裡剩的錢不多，晚上就習慣了少吃一頓。”
程霜寧摁住他的手，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哭得更厲害了：“你怎麼這麼慘？”
她以前在程家，覺得自己是家裡最慘的，可跟祁宿舟一對比，那樣的生活簡直是天堂。
祁宿舟被她說的哭笑不得：“這有什麼？我還遇見過一上大學就被家裡斷學費生活費，一個月只吃食堂免費米飯兌免費湯水，每天一邊上課一邊拚命打工的，對比起來，我覺得自己挺幸福的。”
程霜寧吸了吸鼻子，拿出手機給他轉了兩千塊：“下次再發工資你自己留著吧，不用都給我。”
祁宿舟看著螢幕上彈出的兩千塊，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程霜寧咬著唇，直勾勾盯著他，大有一副他不收就繼續哭的架勢。
祁宿舟在心底嘆了口氣，點了接收：“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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