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荒謬無力的感覺湧上心頭。
護士走過來問她：“聯絡上林小姐家屬了嗎？”
程霜寧張了張唇，解釋說：“打過電話了，她的家屬說我是詐騙，不願意出面，並且已經關機了。”
護士聽完，臉上反應很淡，他在醫院這種事見多了，早就見怪不怪：“林小姐狀況緊急，必須馬上做手術，我跟醫生彙報一下，讓她啟動內部緊急審批。”
程霜寧點頭：“嗯。”
等人離開，她找了個空位置坐下。
正糾結要不要告訴祁宿舟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霜寧。”
程霜寧轉頭，看到了裴邵安關切的表情。
她下意識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裴邵安：“剛剛在樓下，突然看到你跟一群醫生一起上了救護車，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就跟過來看看。”
他的車開得沒有救護車快，進了醫院繞了一圈才找到人。
程霜寧在這種狀況下看到熟人，心底稍稍多了幾分安穩：“不是我，是我朋友陷入昏迷，現在在搶救。”
裴邵安：“什麼原因？”
程霜寧如實道：“醫生說可能是術後感染。”
裴邵安走到她旁邊坐下：“那我陪你一起等著吧，醫院有我認識的熟人，有需要我可以幫忙。”
程霜寧看了他一眼，這個時候沒有拒絕：“謝謝。”
裴邵安看她神情緊張，時不時找幾個話題跟她聊聊天。
“你快要開學了吧，什麼時候回美國？”
程霜寧已經記不太清自己大學的開學時間了，敷衍著說：“可能再過半個月吧。”
裴邵安感慨：“那你在江城也待不了幾天了，走之前要一起吃頓飯嗎？”
“不好意思，我最近還有很多事要忙，可能沒辦法去了。”
雖然今天裴邵安幫了忙，程霜寧還是不想跟他走得太近，總怕不小心走漏風聲，被程澤峰發現她的蹤跡。
還有就是覺得尷尬，在她印象中，自初中畢業搬了家，丟了舊的QQ號後，跟他已經將近十年沒聯絡了。
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在自己的婚禮上，她挽著祁宿舟的手敬賓客酒，跟他匆匆打了個照面，沒有任何交談。
裴邵安被拒絕，只是笑了笑，也沒再多說什麼。
兩個人在休息區等了一個半小時，看著人從搶救室被推到手術室，再推出來。
護士走過來通知程霜寧：“患者鼻腔假體感染嚴重，已經取出來了，做過清創手術，目前生命體徵平穩，先進病房觀察。”
程霜寧懸著的心放下了：“那我現在可以去看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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