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宿舟見她一直在打字,隨口問了句:“在跟誰聊天?”
程霜寧放下手機,懨懨道:“我今天出門遇到了熟人。”
“他爸跟我爸關係還不錯,我怕他把看到我的事說出去,我就死定了。”
祁宿舟聞言,斟酌著問道:“所以我們倆現在的狀況,你要一直瞞著家裡人嗎?”
他從程霜寧的隻言片語中,知道程父對她並不太好,但他們倆現在這樣瞞著家裡人不明不白在一起,好像他是個誘拐未成年少女的罪犯。
程霜寧嘆了口氣:“只能瞞著,至少要瞞到我生完孩子,不然我爸不會放過我。”
“他養我這麼大,還把我送去國外讀書,是希望我拿著體面的學歷去聯姻,給他帶來更大的利益。”
祁宿舟沉默了,現在的他肯定入不了程父的眼,也不可能給程家帶去任何好處。
程父在他心裡的形象,瞬間變成隨時會拿銀簪劃條銀河,將兩人分開的王母。
但他沒有老牛,連鵲橋相會都不可能。
這種感覺,讓祁宿舟恐慌起來,他放下手裡的叉子,拿出書包裡的電腦,正準備走到自己的鋪前坐下時,陡然發現地鋪沒了。
他轉頭,詫異地看向程霜寧:“你不會讓我直接睡地板吧?”
程霜寧無語了,伸手指了指祁宿舟,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你就這麼想我?”
祁宿舟視線掠過床上自己的被子枕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讓我回床上睡?”
程霜寧輕輕哼了一聲,不回答。
心裡卻反思起來,她難道對祁宿舟很差嗎?
不就是被他惹生氣了,偶爾罵他兩句,踹他兩腳,生氣的時候拿枕頭砸他嗎?
好吧。
好像是不太好。
程霜寧決定換個態度對待祁宿舟。
她轉頭,笑盈盈衝著祁宿舟說:“宿舟,我晚上試了一下,睡地上吹不到風扇,天氣太熱了,你還是睡床上吧。”
祁宿舟看著她像提線木偶般上揚的唇角,聽著突如其來溫柔的語氣,頓覺毛骨悚然:“你瘋了?”
程霜寧臉上依舊是標準的笑容,特意眨了眨眼,聲音很甜很柔軟:“沒有啊,我很正常。”
祁宿舟:“別這樣,有什麼問題你好好說,我們可以商量。”
程霜寧忍了又忍,沒忍住,氣沖沖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抬頭瞪他:“祁宿舟,你非要這麼挑釁我?”
祁宿舟鬆了口氣:“看來沒瘋。”
程霜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