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結束，護士遞過來幾張紙巾，祁宿舟接過，慢慢擦掉程霜寧肚子上的耦合劑。
扯下衣襬，程霜寧坐起身，看著螢幕上定格的孩子側臉，心底微訝，沒想到五個月就能看清孩子的長相了。
醫生又交代了一些瑣碎的孕期注意事項，祁宿舟站旁邊默默記著。
拿著兩張熱敏紙往外走，程霜寧指腹摩挲著黑白影像裡小小的人，走路都有些飄。
祁宿舟牽著她的手，側眸注視著她發怔的表情問：“怎麼了？”
程霜寧彎了彎唇：“我只是覺得自己好厲害啊，肚子里居然有個人。”
一個人的肚子裡，居然會有另外一個人，太不可思議了。
祁宿舟點頭：“確實很厲害。”
以前他的腦中只有“她懷孕了”這個概念，剛剛看到孩子的模樣，心裡突然有了實感，再過五個月，他們的世界裡會迎來新的生命。
程霜寧摸了摸肚子，感慨：“真是個乖寶寶，都變成人了，還沒有讓我難受，我決定中午多吃一點，好好犒勞它。”
祁宿舟看著她笑：“那你中午想吃什麼？”
程霜寧點菜：“蒜蓉大蝦、玉米排骨湯、清炒小白菜。”
“行。”
走到醫院大門口，程霜寧視線不經意劃過不遠處的一對中年夫妻，下意識拽停祁宿舟的手：“你看右側邊，那兩個人是不是舅舅和舅媽？”
祁宿舟順著她說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兩張熟悉的臉：“你怎麼認識我舅舅和舅媽？”
程霜寧無語：“當然是結婚的時候見過啊。”
祁宿舟試探性問：“那你想上去打招呼嗎？”
“去啊。”程霜寧拉著他的手就往前走。
在她的印象裡，舅舅和舅媽人很好，經常給他們送特產，每次到家裡，坐不到半小時就走了。
“舅舅，舅媽。”祁宿舟上前喊了聲。
正在跟丈夫商量事情的趙雪萍回頭，看到祁宿舟，眼底滿是驚喜：“宿舟？你怎麼在這裡？”
看到旁邊的程霜寧，她眼睛亮了亮：“這位是你女朋友？長得真漂亮啊。”
程霜寧笑著打招呼：“舅媽好。”
“誒，好好。”趙雪萍拽著自己丈夫，“你快看宿舟的女朋友。”
舅舅房源忠是個高瘦木訥的男人，不愛說話，衝著兩人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
祁宿舟目光落到他手裡的單子上，直接拽過來，看到是頸椎病，稍稍鬆了口氣：“這個病不太嚴重，平時多休息，不要老低頭。”
“回頭我提醒他注意，”趙雪萍語氣熱絡，“今天碰見了，你帶著女朋友去舅媽家裡，舅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房源忠也說：“走吧，我開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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