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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霜寧再醒來，室內一片黑濛濛，她張了張乾澀的唇，下意識喊：“祁......宿舟。”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男人走到床邊，沒開燈：“醒了？”
程霜寧在黑暗中找尋他的眼睛：“嗯，我好渴。”
“等著。”祁宿舟轉身出去，半分鐘後倒了杯溫熱的蜂蜜水，將人扶起來圈在胸膛，將杯子遞到她唇邊。
程霜寧扶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喝著蜂蜜水，甜滋滋的味道浸潤口腔，大半杯水喝完，她才感覺喉嚨舒服了。
“還要嗎？”
“不要了。”
祁宿舟將杯子放在床頭，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幾點了？”臥室的遮光窗簾效果很好，她有些分辨不出來時間。
祁宿舟幫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髮絲，溫聲說：“六點半了。”
程霜寧提議：“要不然我們出門逛街？”
“行。”
兩個人很快換了身衣服，拿著手機出門。
大門一開啟，就看到門口堆了幾雙亂糟糟的鞋子。
他們家的門跟隔壁的大門，中間只隔了一米的距離， 被隔壁鄰居放了嚴絲合縫的開放式鞋櫃，上面擺滿了髒亂的鞋子，時不時還會扔到他們家門口。
作嘔的氣味散出來，程霜寧忍不住皺眉：“為什麼要把鞋櫃放門口？”
放就放了，每次還把髒鞋子踢得到處都是，看著膈應。
“我去跟他們說一聲。”她轉身去敲隔壁門。
門很快被開啟，出來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脖子上掛著耳機，透過窄小的門縫看她，問：“你誰啊？”
程霜寧態度友善：“我是隔壁的鄰居，能不能麻煩你把鞋子收好呢？每次都會踢到我家門口。”
男人手裡打著遊戲，語氣格外不耐煩：“你直接踢回來不就完了？哪那麼多事？”
程霜寧臉色嚴肅幾分：“什麼叫我多事？你給人添麻煩，你還有理了？”
男人從螢幕中抬頭，嘲諷道：“就你們這種女的多事，天天不管好自己，非把眼睛盯別人身上，我的鞋我想怎麼放怎麼放，輪到你管嗎？有種你報警去。”
祁宿舟從程霜寧身後走出來，冷銳的視線劃過男人臉，嗤聲：“什麼叫女的多事？到底是誰多事？你一個大男人嘴臭又噁心，到處亂扔你的臭鞋，把別人都當你爹媽，以為所有人都得供著你是吧？”
男人沒想到程霜寧身後還有人，他半抬頭，對上祁宿舟高大的身形，罵人的話堵在喉嚨裡，調子弱了下來： “這門口本來就是放鞋的地方。”
祁宿舟睥睨他：“那你挪一半，我們也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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