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傅母的聲音尖得變形,夾雜著保鏢阻攔的悶響和急促的腳步聲。
傅燼抬眼。
傅母竟然衝了進來,頭髮凌亂。
“阿曜憂鬱症發作割腕了!要不是我發現得早他就死了!傅燼,你一定要逼死他才滿意嗎!”
她抬手就要往傅燼臉上扇過來。
卻被另一道衝進來的身影截住。
沈凝脂緊緊攥住傅母的手,隨後猛地甩開。
力道大到傅母踉蹌倒地。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額角全是汗,像一路跑上來的。
她著急檢視傅燼,“你沒受傷吧?她碰到你沒有?”
傅母跌坐在地上,“阿曜都進急救了你還幫著這個白眼狼!”
沈凝脂猛地轉頭。
“我們才是白眼狼!”
“你沒有資格罵阿燼!”
“林曜割腕是他心裡脆弱,和阿燼有什麼關係?他拿死威脅人多少次了?憑什麼他一難受我們就得哄著他縱著他?”
“這一個月,他每天都在鬧,白天鬧晚上鬧,吃飯鬧睡覺也鬧,嘴上說著對不起,可卻好像他是受害者,每次看見他流眼淚我都喘不上氣。”
“因為他哭他鬧,鄰居說我們擾民,我賠禮道歉;因為他鬧,我談合作一半回去哄他,生意黃了;因為他鬧,我失眠焦慮,你也時刻緊盯他......”
傅母嘴唇哆嗦。
沈凝脂紅著眼還在嘶吼,“為什麼他就不能獨立一點?為什麼他要這樣折磨我?”
傅母茫然抓著自己頭髮,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好好的家為什麼變成這樣......”
沈凝脂喘著氣,逼自己語氣穩定下來。
“阿燼,抱歉,以後阿曜不會影響到你。”
話落,她轉身離開。
一向挺直的脊背,此刻卻微彎。
她去了急救室門口守著。
口袋裡的手機不斷震動。
......商應供、戶客、理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