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離婚冷靜期屆滿那天,我按照約定回到原來的城市。
江晚瀾沒有直接去民政局,而是在婚房樓下等我。
她瘦了很多,懷裡抱著一床嶄新的紅被子。
看見我,她立刻走過來。
“房子真的賣了嗎?”
“下午交接。”
她臉色白了白。
“我還有一些東西在裡面,能不能最後進去看一眼?”
我帶她上樓。
江晚瀾習慣性地將手指按上門鎖。
機器冰冷地提示:
“指紋不存在。”
她愣住,又換了一根手指。
“指紋不存在。”
她回頭看我,眼圈一點點紅了。
“你把我的指紋也刪了?”
“房子已經賣掉,當然要清除所有舊指紋。”
我輸入臨時密碼,推開門。
房間已經被搬空。
牆上沒有結婚照,床上也沒有喜被,只剩下她最後一個沒有帶走的紙箱。
江晚瀾抱著紅被子站在空蕩蕩的客廳,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這是我重新縫的百喜被。”
“我找了一百戶人家要喜布,照著阿姨原來的針腳,一點點學著縫。”
她將手伸給我看。
十根手指上全是細小的針眼。
“我知道它不是原來的那床。”
“可我們能不能從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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