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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前,雲州傳來訊息。
蘇窈的婚事黃了。
她接連虧空鋪面的事傳到臨州。
對方認為她不堪為當家主母,當眾退回了庚帖。
蘇窈卻藉著老太太撐腰接管了顧家中饋,聲稱要證明自己並非無能之輩。
可不到兩個月,顧府幾處田產就被她抵押了出去。
顧懷川再次來江南時,帶來了我留在顧家的舊賬冊。
他眼下帶著青黑,衣袍仍整潔,指尖卻有一處被紙割開的傷口。
“這些賬,我看完了。”
他把賬冊放在我面前。
“顧家最難的五年,祖母吃的藥、族中晚輩的束脩、我進京趕考的路費,都出自綢莊。”
“我從前都沒有細看。”
我翻了翻賬冊,淡淡一笑。
“賬目一直在那裡。你不是沒看,你是壓根不在意。”
顧懷川沉默許久,低聲道:“是我錯了,我總以為你不會走。”
片刻後,他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木盒,推到我面前。
盒中是一把新打的銀梳,和我斷掉的那把一模一樣。
“我讓匠人重打的。”
“舊的斷了,新的一樣能用。”
我沒有伸手。
“梳子能重打,但人心能嗎?”
顧懷川臉色微白,緩緩收回了木盒。
恰在此時,屋外有人來報,說蘇窈追到了江南。
她挪用顧家公中銀錢填補抵押虧空。
事情被老夫人發現後,她卻說一切都是為了顧懷川。
蘇窈很快被帶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