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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言的手還卡在我脖子上,但他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拇指和食指之間夾著一截空蕩蕩的脖頸。
準確地說,我的頭從他手指縫裡滑了出去。
脖子以上往左一歪,下巴直接擱在我自己肩膀上。
兩隻眼珠在眼眶裡晃了兩晃,差點滾出來。
大廳裡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宋雲眠發出一聲不像是人能發出的尖叫,尖得能把水晶燈震碎。
“啊......!!!”
她連玻璃心都忘了演,連哭帶嚎地往後縮,一下子沒站穩,身子一歪整個人撞翻了香檳塔。
酒杯噼裡啪啦碎了一地,她躺在一堆玻璃碴子裡還在叫,臉白得像活見了鬼。
誰能想到她確實見鬼了。
賓客們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有人終於看清了我脖子那截斷口,
灰白的筋絡和乾癟的喉管,整整齊齊地露在外面,
一瞬間大廳裡炸了鍋。
椅子翻了,桌子倒了,所有人都在往出口擠,嘴裡喊著,“鬧鬼了,快報警啊。”
更是有人乾脆直接就被嚇暈了。
我家那三口人比賓客逃得還快。
爸爸後退的時候撞在樓梯扶手上,媽媽拽著他的袖口往後跑,哥哥推開兩個擋路的人直接竄到了門口。
只有傅斯言,一動沒動。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低頭看著那截空掉的脖頸,又抬頭看看我歪在肩膀上的臉。他臉上的表情從暴怒變成怔愣,再從怔愣變成一種極度剋制的噁心。
“你他媽......”
我把頭扶正了。
兩隻手捧著腦袋兩側,對準脖子上的斷口按回去,轉了兩下調整角度,直到下巴重新朝前。
“咔”一聲輕響,歸位了。
我一邊調整一邊說,“你那麼大力氣幹嘛?我骨頭本來就松。”
傅斯言往後退了半步,死死盯著我,嘴唇繃成一條白線,喉結上下滾了一滾。
“你到底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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