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男弟子搖了搖頭，遲疑道：“好像是……在商量穿什麼衣服？”
第三個男弟子沉默了一會兒，說：“咱們不是去處理屍變嗎？”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經過一番嘰嘰喳喳的商量之後，鷓鴣帶著一群女弟子去了渡厄洞天的物資分發處。
洪婆婆坐在一把藤椅上，面前擺著幾口大箱子。她年過花甲，但精神矍鑠，一頭銀髮梳得整整齊齊，笑起來滿臉褶子。
見到鷓鴣帶著一群小姑娘走過來，洪婆婆樂呵呵地站起身：“喲，這是要去歷練了？來來來，東西都準備好了，你們這個世界的衣服、貨幣，數量都夠的。”
她說著，開啟一口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殭屍大時代》這個時代的衣服。有粗布短打，有素色長衫，也有幾件做工講究的立領長襖和馬面裙。
“這些是《第一誡》世界李老闆贊助的。”洪婆婆笑著指了指那幾條馬面裙，“說是送給茅山女弟子的見面禮，料子都是上好的綢緞。”
陸敏眼睛一亮，手快地抽出一件淡青色的立領長襖，在鷓鴣面前比了比：“師姐，這件配你！你膚色白，穿這個肯定好看！”
段婷也湊過來，手裡拎著一條藕荷色的馬面裙：“這套也得拿著，師姐你穿這套，保管林師兄眼珠子都挪不開！”
鷓鴣被她們你一句我一嘴地哄著，臉頰微紅，嘴上卻說：“好了好了，咱們是去辦事的，又不是去走親戚，穿這麼好乾什麼……”
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挑挑揀揀了半天，把陸敏和段婷推薦的那幾件都疊好收進了包裹裡。
洪婆婆在一旁看著，笑呵呵地也不點破。她朝鷓鴣她們招了招手：“對了，差點忘了，東西還沒領完呢。”
說著從箱子裡拿出一串銀錢，遞到鷓鴣手上：“這是阿星那孩子特意吩咐的，給每個隊伍都備足了盤纏。他說了，出門在外，該吃吃該喝喝，別虧待自己。”
鷓鴣接過銀錢，有些哭笑不得：“他倒是想得周到。”
“那孩子年紀雖小，心思細著呢。”洪婆婆笑得滿臉慈祥，又看向這幫年輕的姑娘們，“不過老太婆我多嘴一句啊，你們還是換身尋常衣裳吧。”
她看了一眼鷓鴣手裡的綢緞衣服，語重心長地說：“你們要去的地方流民多，土匪也多。你們幾個姑娘穿得這麼鮮亮，走在外頭太扎眼了。我知道你們本事不差，真遇上劫匪打起來，倒黴的肯定是劫匪——但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跟那些不長眼的糾纏呢？”
鷓鴣想了想，點了點頭：“婆婆說的是。”
她看了看手裡那幾件漂亮衣裳，心裡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把它們疊好放進了包裹最底下。
“那就……等見了人再換也不遲。”她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最終，隊伍還是換了尋常的粗布衣裳。十個年輕人站在洪婆婆面前，看著清爽利落，倒像是一群走親戚的鄉里人——就是腰間的桃木劍和背後的黃布包，多少還是有點顯眼。
陸敏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灰布衣裳，有點嫌棄地癟了癟嘴：“這衣服真不怎麼樣……師姐，你那綢緞衣裳可得藏好了，別弄皺了。”
段婷笑眯眯地接話：“放心吧，師姐肯定好生藏著呢。萬一路上遇到林師兄，那不得穿上好好讓人看看？”
鷓鴣臉色緋紅，作勢要打：“你們再胡說，今天的歷練任務加倍！”
兩人嘻嘻哈哈地躲開，隊伍裡一片歡笑聲。
三個男弟子站在後面，看著這群笑鬧的女同門，又看了看彼此，最後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他們是來歷練的……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