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不到，五路斥候快馬揚塵，齊刷刷衝回中軍，跪地覆命。
“啟稟主帥！黑石隘番寇三千有餘，依山紮寨、壘石擋路！左右山谷乾淨無伏兵，後山無援，百里之內全無暗藏賊眾！番兵佈防稀爛，只是死守隘口，半點詭計沒有！”
情報徹底摸清，全場將士戰意瞬間頂滿。
常遇春手握大刀，雙目赤紅髮亮，心裡早癢得不行。
他這輩子最後一場大仗，心心念念就想自己衝第一波、砍第一刀、破第一道關。
眼見敵情無礙，他當即抬手握拳，嘴巴張開，正要粗聲下令——由老子親自當先鋒，踏平黑石隘！
結果他話音還沒蹦出來，旁邊兩道人影跟搶飯一樣，首接竄了出來。
朱行璽一步跨出，高聲搶話：“主帥！末將請戰！我來當先鋒！攻堅衝陣我最熟，這首戰必須是我！”
朱文圭緊隨其後，半點不讓：“主帥，末將熟稔西域地形番寇戰法，先鋒之位，我比他合適！”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語速飛快，首接把常遇春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堵回肚子裡。
常遇春抬手僵在半空，當場懵了。
下一秒，老將軍臉首接黑透，心裡暗罵一句孃的！
他堂堂三軍主帥，憋了一路就想親自打首戰，結果倆孫子搶得比兔子還快，半點機會都不給他留！
常遇春正憋著一肚子火氣，都不知道該找誰發洩的好的時候，這邊倆人己經吵起來了。
朱行璽瞪著朱文圭，嗤聲道：“你搶個毛啊你！你守邊守習慣了，除了蹲牆跟兒固守防禦之外，你還能幹啥？衝鋒破陣你差遠了，少特麼跟老子搶！”
朱文圭立馬回懟道：“你懂個錘子！你中原平地打習慣了，山地險隘你不行。首戰求穩，我最合適。”
“穩個屁！打仗要的是狠！”朱行璽越聽越上火，“磨磨唧唧的，你能不能乾脆點？”
“本事高低，不在嘴硬。”朱文圭寸步不讓。
兩人越吵越兇，臉紅脖子粗，從戰功吵到打法，從資歷吵到適配度，誰都壓不服誰。
周圍眾將全都默默退開半步，沒人敢勸，也沒人敢插嘴，畢竟這倆小爺除了身份嚇人之外，手上也是真的有本事。
吵到最後，朱行璽徹底沒耐心了，首接扒拉掉肩上甲片，擼起袖子，指著朱文圭道：“行！嘴皮子利索沒用！敢不敢實打實比劃兩下？誰贏誰當先鋒！”
朱文圭冷著臉點頭：“可以。”
接著這倆貨首接當著八萬大軍的面，當眾開打。
兩人不是沙場搏命殺招，純粹是較勁鬥氣，場面又兇又滑稽。
朱行璽伸手就去摁朱文圭的肩頭，想把人首接摁跪認輸。朱文圭側身躲開，反手扣住他的小臂順勢一擰。
你推我搡、你絆我踢，甲冑撞得哐哐亂響，塵土被兩腳蹬得漫天亂飛。
朱行璽急了，首接上手扯朱文圭的盔纓。朱文圭也不示弱，抬手就扒他的護心鏡。
兩人扭作一團，摟腰絆腿、摁肩壓背，滾得滿地黃沙，堂堂領兵將軍卻打得跟市井小孩兒打架一般，拉扯推搡、死纏爛打，誰都不肯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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