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司馬師的安排元正新歲，永珍更新。
洛陽初雪，一封急報便如驚雷洛在洛陽的朝堂之上。
壽春兵變，毌丘儉正式起兵！
淮南數萬精銳盡起，北渡淮河，兵鋒直指中原腹地。
與此同時，一篇討賊檄文傳遍天下。州郡皆聞。
毌丘儉於檄文中明言，此番乃是勤王清君側。除奸護社稷。
他遙尊洛陽天子曹髦，痛斥司馬師兄弟把持朝綱。私竊權柄。欺凌君上。禍亂大魏。屠戮忠良諸般罪狀，昭告天下，只為掃平司馬奸黨。還政天子。重整魏室山河。
訊息席捲朝野，天下震動。
可紫宸殿上，畫風全然相悖。
滿朝文武懾於司馬氏滔天威勢，無一人敢言司馬之過，反倒齊聲痛罵毌丘儉狼子野心。悖逆謀反。
“毌丘儉坐擁淮南厚祿。身受大魏重恩，竟敢擅自興兵，實乃亂臣賊子，罪無可赦！”
“偽稱勤王。實則割據叛亂，其心可誅！懇請陛下下詔，定其叛逆之罪，令大將軍揮師南征，剿滅淮南賊寇，以正朝綱！”
年輕的皇帝曹髦在御座之上，冕旒垂下的玉珠紋絲不動，讓人看不清他神色。
“此賊不除，國將不國！”
附和聲此起彼伏，如浪濤拍岸，一波波湧向御座。
曹髦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激昂的面孔，有真心實意的，有隨波逐流的，更多的，是偷偷瞟向隊伍最前方那道沉靜身影的——大將軍司馬師。
司馬師站在文臣班列之首，紫袍玉帶，身姿如松。
他面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彷彿滿朝文武的激憤，與其無關一般。
待到聲浪稍歇，他才不緊不慢地向前一步，微微躬身，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殿內所有的嘈雜：“陛下，毌丘儉悍然興兵，詆譭朝廷，罪不容赦。”
“臣，請旨平叛。”
沒有多餘的話，連“懇請”二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御座上的少年天子。
那眼神平靜，卻比任何逼迫都更讓曹髦感到窒息。
滿朝文武的目光，也瞬間從曹髦身上，齊刷刷地聚攏到司馬師身上，再隨著他，重新壓向那個冠冕之下年輕的面孔。
曹髦感到冕旒的垂珠似乎變得沉重無比，每一顆都在拉扯著他的頭皮。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嵌入掌心。
片刻的沉寂，長過一整年。
曹髦緩緩抬眼，語聲平淡，依言准奏：“準大將軍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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