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倉促阻敵,直面涼州重騎,死傷慘重,數千驍騎血戰過後,僅剩兩千餘帶傷殘兵狼狽退回大營。
就連主將司馬班,亦是身受重創,此刻正臥于軍醫帳中緊急救治,生死未卜。
接連的噩耗,徹底擊碎了司馬昭速破洛陽謀劃。
沒有攻下都城,那此刻自己真成反賊了!
他面色愈發猙獰,眼底殺意沸騰,猛然轉頭看向帳內肅立的賈充,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沉聲質問:“王昶的荊州援兵何在?距此還有多少路程?”
帳內瞬間死寂,滴水可聞。
賈充神色遲疑,望著司馬昭盛怒猙獰的模樣,心頭忐忑不已,暗自長嘆一聲,還是不敢隱瞞,拱手躬身如實稟報。
“回衛將軍,此前王昶遣使傳報,荊州地界發現吳軍大規模異動,邊境告急......”
賈充話音微頓,悄悄抬眼瞟向司馬昭,見對方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自己,周身戾氣幾乎破體而出,連忙低頭語速急促地續道,“他已率軍折返荊州回防。”
“此番北上馳援的荊州兵馬,僅有五百餘輕騎抵達許昌,無後續主力。”
“砰——!!!”
一句話引爆了司馬昭積壓許久的怒火。
他猛地起身,揚手狠狠掀翻身前帥案!
案上文卷。帥印。筆墨器物盡數摔落一地。
“王昶!欺人太甚!”
司馬昭鬚髮皆張,厲聲暴怒,怒火燃燒,“口口聲聲出兵相助,實則虛與委蛇!”
“區區五百騎敷衍於我,戲耍我也!”
出兵?
如出!
站隊?
如站!
此刻帳下諸將噤若寒蟬,沒人敢出言相勸。
怒火稍洩,司馬昭強行壓下翻湧的戾氣,喘了口氣,再度追問:“冀州。幽州如今態度如何?可有傳報?”
賈充不敢拖沓,連忙據實回稟:“冀州刺史得東武鄉侯司馬伷警示,已然公開表態支援衛將軍,傳書言道,可隨時出兵支援。策應我軍。”
“至於幽州....傳信歸來,稱北虜大舉犯境,全境忙於戍邊禦敵。”
“依情勢來看,幽州立場,多半與青。徐。揚三州一般,作壁上觀。”
聞言,司馬昭渾身氣力彷彿瞬間被抽空,身形微微一晃,眼底的暴怒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落日餘暉漸暗,帳內光線愈發昏暗,如同他的局勢,逐漸由明至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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