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昭送走親兵,駐足帳中,目光落向靜靜立在一旁的王元姬。
連日征戰緊繃,他無暇細思兒女私情,只惦記妻兒在洛陽城中是否受了折辱。
他語氣沉緩,多了些關切,低聲問道:“你在城中滯留多日,曹髦可曾苛待於你?可有受委屈之處?”
王元姬身軀微僵,眸光一瞬閃爍,心頭瞬間湧上難以言喻的燥熱與羞恥。
城中種種刻意承歡的私密光景,樁樁件件皆是難以啟齒的羞事,半分也不能讓司馬昭知曉。
她迅速壓下心緒,斂去眼底所有異樣,垂下眉眼,刻意避重就輕,聲音溫婉得體:“夫君放心,天子素來禮重臣婦,未曾有過失禮苛責。”
“只是炎兒心性尚淺,在城中受了驚嚇,心神始終不穩。”
司馬昭眉頭微蹙。
他敏銳察覺妻子言語清淡、藏有餘味,分明是有意遮掩,話未說盡。
只是此刻大戰在即,軍防佈防、宗族制衡、決戰籌謀壓得他喘不過氣,根本無心深究內宅私事。
他只當是婦人受驚、不願多提,便淡淡吩咐:“既如此,休整妥當便隨隊伍儘早返回許昌。”
“前線殺伐兇險,不是女眷久留之地。”
王元姬深諳司馬昭心性,知曉他此刻滿心皆是軍國大事,根本無暇顧及自己。
她順勢溫順躬身,姿態端莊懂事:“夫君儘管安心督戰,家中後事,妾身自會打理妥當,無需夫君掛懷。”
司馬昭微微頷首,又深深看了一眼仍舊神色恍惚的司馬炎,再無他言,轉身大步踏出營帳,重回前軍打理戰事。
帳簾落下,隔絕外界。
方才溫順得體的氛圍瞬間消散。
司馬炎臉上的惶恐呆滯盡數褪去,只剩滿心難堪與尷尬,他眼神飄忽,不敢首視自己的母親。
王元姬緩緩轉過身,眸光驟然變冷:“裝瘋賣傻,到此結束了?”
司馬炎渾身一僵,頭垂得更低,牙關緊咬,一言不發。
王元姬看著兒子這副窩囊怯懦、畏縮羞愧的模樣,又想起自己任人拿捏的羞恥時日。
一時氣極反笑,冷聲譏諷:“方才在你父親面前那般驚懼惶恐,怎麼?此刻不繼續喊了?”
“為何不將城中真相,好好說與你父親聽聽?”
司馬炎身軀發抖,依舊死死低頭,不敢應聲。
王元姬緩步上前,立在他身前,居高臨下看著自己這不成器的兒子。
:怎麼?你也知道丟人?”
話音落下,她厲聲呵斥:“逆子!給我跪下!”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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