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沈悠的案子進展得比我想象中快。
因為她的律師，是她自己。
她以為憑她那點本事能替自己開脫，結果上了法庭，她連法條都念不順。
最後還是法院給她指派了法律援助。
那天她媽託人帶話，說她想見我。
我去了。
看守所的會客室裡，沈悠坐在玻璃後面，穿著號服，臉色蠟黃。
她看見我，眼睛一亮，撲到玻璃上：“城哥！城哥你來了！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她：“你找我，什麼事？”
“城哥，你撤訴吧！你撤訴，我就出去！我肚子裡的孩子，不能沒有媽！你那麼疼孩子，你忍心看著他生下來就沒媽嗎？”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見我不鬆口，又換了個哭法：“城哥，我知道我錯了。我豬油蒙了心，我被周越騙了！是他逼我的！是他讓我去騙你的！我心裡一直裝的都是你！你撤訴，我出去就把孩子打了，我跟你好好過日子！”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沈悠。”
“嗯？”
“你上次去醫院，是我讓人陪你去的。”
沈悠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產檢單上，孕 酮低三個字，是你自己填的。你根本沒病。你只是想讓周越搬進我家，想讓我心疼你，把房子過戶給你。”
沈悠的臉，唰地白了。
“你、你怎麼知道......”
“你偽造產檢單的事，醫院有記錄。你給周越發訊息炫耀的事，也有記錄。沈悠，你以為你騙了我五年，我一點都沒察覺？我只是，一直不想信。”
沈悠癱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沙啞：“城哥，我求你。我求你，看在孩子面上。孩子真是周越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坐牢，孩子生下來，誰來養？”
我看著她。
“孩子，我會安排人照顧。但那是看在孩子面上，不是看你面上。沈悠，你記住，你欠我的，法院會算清楚。你害我的，天會收。”
我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沈悠的哭喊：“顧城！你不得好死！你連你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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