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跪倒在船板上。
趙叔從後面趕來，一掌落在他後頸，將人拍暈過去。
“三十息快到了。”
蘇淼淼顧不上喘氣，轉頭朝糧車後方揮手。
“硯硯！”
蘇硯一直盯著船頭。
看見妹妹的手勢，他立刻扯住柳孃的衣袖。
“走！右邊木欄有缺口！”
柳娘護著揹簍，跟在他身後。
一個流民從前方撞來。
蘇硯側身繞到車輪旁，又拉著柳娘從兩隻糧袋中間穿過。
“這邊！”
“你跑慢點！”
柳娘追得頭髮散開。
“你才養回幾口氣，跑壞了還得我治！”
“再慢船就走辣！”
蘇硯記得昨夜畫過的每一條路線。
他避開混亂的人群，貼著木欄衝上木臺，又從缺口跨上搭船木板。
柳娘抬手護住他的後背。
兩人剛登船，趙叔便揮刀斬向纜繩。
一下。
兩下。
浸水的粗繩斷開。
蘇淼淼拔掉船頭木楔。
大船離開木臺，被渾黃河水推向下游。
山羊鬍終於看見了。
他衝到岸邊，鬍子都氣歪了。
“船被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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