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再次轉動。
兩個時辰將盡時，前方終於傳來喝令。
“黑石營到了，停車驗牌！”
糧車緩緩停下。
有人跳下車轅，將通行木牌遞給門口守軍，木牌碰撞聲距離蘇淼淼只有幾步。
“南鎮運糧三車，押運十人，名單都在冊上。”
守軍繞過車輛，掀開防雨布，又用長刀刺進糧袋檢查。
刀尖穿過糧食的聲響從頭頂傳來。
蘇淼淼貼緊車板，連呼吸都壓到最低。
守軍檢視車輪時，只拿木棍敲了兩下車軸，並未彎腰鑽進車底。
“開門，進去。”
沉重木門緩緩推開。
糧車駛過外牆，又在第二道關卡停了一次。
這回檢查得更細，護衛被逐個核對面孔，糧袋也被抽查了三袋，車底依舊沒人俯身檢視。
蘇淼淼聽見第二道門關閉，終於確定自己已經進入黑石營。
糧車繼續向北走了片刻，隨後拐入一處院落。
“糧倉到了，卸車！”
車身停穩以後，十幾名軍卒圍上來搬運糧袋，腳步與吆喝聲在院內交錯。
蘇淼淼沒有急著出去。
她繼續掛在車底，等糧袋一包包被搬走，又等車伕牽著騾子去飲水，直到附近只剩下兩個守倉軍卒。
“這車繩斷過，待會兒找根新的換上。”
“先進去記數，裴守將今晚還要查糧冊。”
兩人走進糧倉。
蘇淼淼立即鬆開雙手，身體落到凍硬的地面，掌心與膝蓋同時傳來刺痛。
她沒有停留，翻身滾到車輪另一側，又貼著牆根鑽進一處堆滿空糧袋的角落。
糧倉門很快關上。
黑暗壓下來，外面只剩守軍換崗時的腳步聲。
蘇淼淼先拔出掌心木刺，用止血粉壓住傷口，再活動發麻的胳膊，確認骨頭和關節都沒有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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