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烈決定北行後，鎮北城裡忙了整整一夜。
柳娘把藥箱翻了兩遍，取出止血散、退熱藥和幾卷乾淨布條，又替蘇烈拆開腿上的包紮檢視傷勢，最後將藥瓶一隻只擺在桌上。
“傷勢只恢復了七成。你騎馬不能超過兩個時辰，中途必須下馬歇息。傷口若再裂開，誰也別想把你從雪地裡抬回來。”
蘇烈坐在榻邊，低頭看著木板固定的右腿。
“路上會小心。”
柳娘冷笑。
“你們這些領兵的人都這麼說。等真遇上急事，跑得比誰都快，回來以後還得讓大夫替你收拾爛肉。”
鐵牛站在門口，揹著一隻比他身子還大的行囊。
“蘇將軍，俺能跟著去。”
“你留在城裡。”
蘇淼淼坐在桌面上，兩條腿晃得木桌咯吱作響。
“你帶衝鋒營守城。齊恆的兵要是提前來了，沒人替窩擋撞車。”
鐵牛放下行囊。
“那俺不去了。”
柳娘瞪著他。
“你答應得倒快。”
“老大說留守，俺就留守。肉在哪兒，俺就在哪兒。”
蘇硯抱著一摞軍冊走進來，聽見這話，認真提醒。
“軍令不能只按肉的位置決定。”
鐵牛點頭。
“也對，得看肉夠不夠多。”
蘇硯捏緊軍冊，決定暫時不與他爭辯。
蘇淼淼從桌上跳下，走到蘇烈面前，把一隻白色小藥瓶塞進他手裡。
“爹爹，這個帶給呼延青。”
蘇烈看了看藥瓶。
“這是治什麼的？”
“發熱、疼痛，還有受傷以後難受的地方。柳姨曉得怎麼吃。”
柳娘伸手拿過藥瓶，仔細看了看瓶身，又遞迴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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