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吹得木臺上的旗幟獵獵作響。
蘇烈按著佩劍，從臺側走上前一步。
他的身形依然高大，但三年苦牢留下的傷病讓他的步伐沉重了許多。
戰神停在齊恆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宿敵。
“當年你斷了數萬兄弟的糧道，讓他們活活餓死在北疆雪原上。”
蘇烈的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平靜。
但廣場上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勝負。”
“這是屠殺。”
齊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滾動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蘇烈轉過身，不再看他。
謝承衍抬起右手。
“行刑。”
劊子手是蘇家軍裡一個沉默寡言的老兵。他的哥哥三年前餓死在北疆雪地裡，屍骨至今沒有找到。
他雙手握住鬼頭刀，刀刃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齊恆閉上了眼睛。
刀起。
刀落。
頭顱滾落在木臺上，咕嚕嚕轉了兩圈，停在臺沿邊。
廣場上沒有歡呼。
沒有叫好。
只有沉默。
漫長的、沉重的沉默。
太多人死在這個人手裡。父親，兄弟，戰友，親人。歡呼顯得輕佻，慶祝顯得廉價。
趙叔跪在臺下，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肩膀劇烈顫抖。他的嘴張著，喉嚨裡擠出嘶啞的氣音，像是在喊什麼名字，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鐵牛攥著大斧站在一旁，眼眶紅得嚇人，嘴唇哆嗦著，難得一句話也沒吭。
柳娘背過身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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