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當小心的問道:“大師兄,萬一西方二聖藉機渡化我截教弟子,該如何是好?”
多寶語氣平淡,卻透著刺骨的冷漠,“能被西方渡化,那就說明那些弟子與我截教無緣,強求無益,隨他們去便是。”
“是。”無當領命離開。
看著無當的背影,多寶再度開口,“這些弟子送去西方是讓其認真修補地脈,不準出手動他們,但他們若因為自己的問題隕落在西方,那也是他們時運不濟,命數如此。”
一旁的趙公明握著玉簡的手猛地一抖,玉簡險些脫手落地。
他抬眸望著多寶那張雲淡風輕,毫無波瀾的側臉,心底瞬間升起一股徹骨寒意。
心中想著,這些去西方的弟子,到時候能回來多少,還是個未知數。
低頭看向手中那枚帶著他體溫的玉簡,再想起多寶方才冷酷絕情的叮囑,心中那點殘存的惻隱之心被盡數壓下。
罷了。
他也不敢再多問,求情。
就按照無當師姐說的解決辦法,首接將那名外門弟子打殺了。
趙公明覺得,自從師尊離開,跟著大師兄、師姐們耳濡目染。
他曾經的溫和與心軟,正一點點被磨乾淨,處事風格也越來越殺伐果斷。
他甚至忍不住暗自思考,照這般下去,怕是終有一日,他都變得不會笑了吧!
……
另一邊,哪吒手持火尖槍,日日清除怪物,從無半分懈怠。
一月光陰倏忽而過。
哪吒收起火尖槍,走到混沌青蓮旁,指尖撫過碩大的蓮瓣,滿目倦意,低聲輕喃:“小虞,我累了。”
“進來吧。”一道溫和的嗓音自蓮心漫出。
最後一層閉合的蓮瓣緩緩開啟,露出一道能容一人透過的縫隙。
哪吒身形輕盈掠入蓮瓣中。
蓮臺中央,青虞閉目打坐,身姿端正,周身縈繞著純淨的氣息。
哪吒這一月來,日日在外斬殺怪物,清除劍氣,雖然時刻能看到青蓮,卻再也沒能窺見青虞的容顏。
心底的思念如藤蔓般纏繞心間,翻來覆去全是她的眉眼,朝暮不息,從未斷絕。
哪吒收斂身上所有殺伐之氣,屈膝蹲在青虞身前,雙手託著下巴,漆黑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黏在青虞臉上。
他的目光滾燙又貪戀,細細描摹著這副早己刻入骨髓的身影,彷彿要將這一月缺失的光景盡數補回來。
青虞感知到身前炙熱的目光,睜開雙眼,眸中青光流轉。
眼前的少年身上,縱然滿身風塵,神色疲憊,但依舊是意氣風發的漂亮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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