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比他爹狠多了。”
李大頭要是有這股勁,也不至於被人使喚那麼多年。不過話說回來,李大頭那性子,也生不出這種路數。
估計是人被逼到頭了。有些人平時不吭聲,不代表沒脾氣。
何大清現在最關心的是,聾老太會不會來找他。
如果來,他得想好怎麼應付。
直接拒絕?
太硬,容易撕破臉。
答應?
那更不可能。
他可不想為了老太太的面子,去跟李明軒打個你死我活。再說了,李明軒也沒招惹他。
他何大清雖然脾氣不好,但不是見誰都掄勺。打架也得講個由頭。沒由頭就動手,那跟老賈有什麼區別?
想到老賈,何大清又笑了。
老賈今晚是真丟人。
提著擀麵杖去砸門,連個十六歲的半大小孩都打不過,最後賠了一百塊才把事情給平息。
這事兒夠院裡人笑半年。不過大家明面上不敢笑。李明軒不好惹,賈家也不是好脾氣,打不贏李明軒還不敢找你們麻煩嗎。只能關起門來偷著樂。
何大清站起身,把門栓插好。
他又看了一眼西穿堂方向。何大清收回目光,吹滅油燈。
屋裡暗了下來。
何大清躺在炕上,卻沒馬上睡。
聾老太的涼薄,李明軒的翻臉,賈家的賠錢。
這些事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
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
以後離聾老太再遠點。
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真要讓他出頭,那免談。
誰愛當刀誰當。
他何大清有兒有女,有穩定的工作,日子過得挺好。
沒必要摻和聾老太算計的這些破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