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鹽政官將殘花印紙一起丟進了火盆之中,待那印紙燃燒起來,不知是不是鹽政官的錯覺,總感覺自己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聞得他有些飄飄欲仙起來。
——
營州。
賑災糧遲遲不到,謝瑾瑜的臉色愈發陰沉。
究竟是誰在針對他?
謝瑾瑜垂著眼思忖,濃密的睫毛擋住了眸底的暗沉與幽深,正待他想著尋回賑災糧的這段期間,該如何處理飢餓的百姓時,他的下屬突然跑了過來,“太子殿下!賑災糧到了!”
謝瑾瑜驀地站起,“當真?誰送來的?”
他心中升起一絲期盼,在發現賑災糧並未按照既定的日子到達時,他便派人去給沈淵送信,問他那邊是否接收到了額外的賑災糧,好以此來判斷出手之人的目的。
若是這賑災糧是沈淵那邊送來的,他便可知曉這背後之人所想為何,並且,二哥也必定知道了此事,他……
“是二殿下……”那屬下答道,欲言又止,“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謝瑾瑜邊朝外,走邊問道。
“但是二殿下讓運糧官在城門口喊,說這賑災糧是他大發善心送給殿下您的……”那屬下抿了下嘴,這已經是他提煉出來的最好聽的話了,二殿下的原話簡直就是充滿了明晃晃的惡意,恨不得把自己比作拯救殿下於水深火熱之中的神,簡直太狂傲了。
卻不料,謝瑾瑜驀地一笑,那屬下鮮少見他這般笑,畢竟他一般都是笑得疏離不達眼底。
可此刻卻如春風拂面,桃花灼灼映日邊,黑曜石般的月眸含笑時令星河皆黯然,仿若能夠洗盡這世間鉛華,純粹又繁華。
“孤便知道,二哥最心疼孤了。”
謝瑾瑜低喃一聲,便是步伐輕快地踏出了門。
那屬下:……
那屬下:???
殿下?殿下!請問剛剛那些話,到底是哪裡在表達他心疼您了?
您不要陷入自己的幻想無法自拔啊!
謝瑾瑜很快便到達了糧車所在地方,他的耳朵自動忽略了運糧官們高喊著的那些“宣戰之詞”,對那為首的運糧官道,“可有孤二哥的來信?”
那運糧官搖搖頭,但又從懷中抽出了兩封信,一封薄的,一封厚的。
“這是沈大人給您的,這個……”運糧官指著那厚信封道,“說是一位姓胡的給您的。”
謝瑾瑜將那封厚書信塞入胸襟中,隨即展開了沈淵的信。
信中是一些教導之言,正可破他此前困境,謝瑾瑜看完後便交給了身旁的屬下,“按照信上所言去辦。”
那屬下看完信,便帶著糧車入了城,而謝瑾瑜則尋了處無風的地方,展開了那封較厚的書信。
裡面寫滿了謝承澤的日常,猶如記錄帝王起居一般精簡又細節,對別人來說未免有些枯燥了,可謝瑾瑜卻看得十分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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