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娘娘她其實……”青嬤嬤想說什麼,謝瑾瑜卻只是冷淡地打斷了她,“用不著你一個外人插嘴。”
青嬤嬤嘆了口氣,不再多話。
待走至東廂房,青嬤嬤對著裡面閉眸唸經的曹傾然道,“娘娘,太子殿下來了。”
曹傾然頓了頓,她微微睜眸,眼神略有失焦之色,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直至青嬤嬤又喚了一聲,她才恍然回神,轉身望向了門口的謝瑾瑜。
這孩子,已然長成了大人模樣了,既有建帝的模樣又有她的模樣,甚至肖她更多。
她極少去打量這孩子的容顏,原來不經意間,他越來越像自己。
曹傾然知曉謝瑾瑜今日來坤寧宮做什麼,也知曉,大抵只有事關那孩子的事情,才會讓他如此焦躁不安,放棄原則。
她緩緩轉回身,抬頭望向桌上的佛像,“你是想問,曹闕是不是我的人?”
“看來是了。”謝瑾瑜站在門口,並沒有踏入這廂房內一步,而是遠遠的冷漠道,“藉著打壓二哥,順便讓曹家換主,你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聞言,曹傾然低笑了一聲,“太子,你還是太年輕了。”
謝瑾瑜的臉色倏地沉了下來,“孤如何,還輪不到你置喙。”
“你當真以為,是本宮要打壓二皇子?”曹傾然搖搖頭,她緩緩起身,轉身姿態高昂地朝著謝瑾瑜走去,待站至他面前後,看著面前俊逸溫和卻滿臉陰沉之色的青年,抬手想要摸摸他的頭。
然而謝瑾瑜卻厭惡地後退了一步。
曹傾然並未覺得難過,她面色平靜地收回手,拂了下袖子淡淡道,“那最先出頭的兩位臣子,並非本宮指使,而曹家也不過是順勢踩上一腳,否則不會說出那些毫無準備的可笑的奏語,非但沒有讓二皇子受罰,反而被對方擺了一道。”
曹家哪次想要扳倒政敵的時候,那些無懈可擊的奏語不是她在背後提供和指點的?
他們這次以為可以給謝承澤潑潑髒水,打壓二皇子的勢力,卻殊不知,謝承澤和沈淵等的就是這個。
“你應該已經對那二人用過刑了,只是他們卻在招供之前就死了,對嗎?”曹傾然肯定道。
謝瑾瑜瞇了下眼,“你怎麼知道?”
她不是一直吃齋唸佛,從不參與朝堂麼?難道……
想到曹闕,謝瑾瑜心中生出一種荒謬感,他像是第一次認識曹傾然一般,頭一次發覺自己好像一點兒都不瞭解她。
“瑾瑜,這朝堂遠沒有你看到的那麼簡單。你以為這朝堂是曹家獨大、二蛟相爭、奸佞合謀,卻殊不知,最大的毒瘤就藏在這不為人知之處,笑看你們撕咬拼殺,坐收漁翁之利。”
她本不想管朝堂之事,可既然謝承澤回來了,甚至可能得到對方的擁立與利用,那麼她也不能坐視不管。
曹傾然抬腳邁出門口,越過謝瑾瑜的身邊之時,她淡然道,“若心中有疑惑,不妨去問問沈淵,此人確實有些本事,你跟著他,可以學到很多。”
至於她……
太子還沒有成長到能讓她指點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