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盛家,盛依人狠狠打了個噴嚏。
謝守均將謝承澤塞進被窩裡,隨即彈指一揮,兩邊燭臺上的光便跟著一暗,熄滅了開來,他掀開被子躺了進去,見謝承澤跟乖寶寶一樣躺得筆直,不禁側過了身。
“腳涼的話,便伸過來。”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穩重,帶著輕而易舉便可察覺的溫柔,“為兄知曉,十年未見,關係變生疏在所難免,很多事情你也不好意思開口,但,你可以多撒嬌一些。”
小時候,小澤很喜歡主動向他撒嬌,索取暖腳的特權,因為他是他的兄長,是唯一可以讓他依賴、讓他當弟弟的存在。而瑾瑜和子渺是弟弟,小澤要在兩人面前撐起當兄長的責任,因此,自然不會向兩人索取什麼,更多的是給予。
他本以為,他是特殊的,也曾慶幸過,自己是他唯一的兄長。
但醉酒的那天晚上,他看到謝瑾瑜起夜,用內力給踢了被子的謝承澤暖腿腳。
不僅如此,在遼州,沈淵、無痕、無跡,都為他暖過腳。
曾經的無可替代,早已被替代。
謝守均不在意自己是可以被替代的那一個,他在意的是,謝承澤每次開口求他什麼事的時候,都是站在一個等同的地位上,而非單純的對兄長的索取和撒嬌。
他明明可以直接開口,而不是要瞧他的眼色,連曾經一個小要求都不願主動索取。
聽到謝守均的話,謝承澤愣了愣。
即便猜過自己可能就是原主,但在沒有明確的證據下,他從不敢代入幼時的原主來修復這些生疏的兄弟關係,那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卑劣的小偷,鳩佔鵲巢便罷了,還妄圖利用人家留下的底子霸佔人家的兄弟為自己做事,未免太過恬不知恥。
他更希望用自己的習慣來培養情感。
而在他的成長經驗裡,撒嬌是沒有用的,它獲得不了對方的回應,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結果,而他也早已養成用錢或者用等同的利益來換取朋友的習慣。
所以謝守均讓他撒嬌,他下意識是抗拒的,也不知該怎麼回應。
見謝承澤光待著不開口也不動作,謝守均嘆了口氣,主動將腿伸了過去。
被撩起褲腳後露出的壯實腿肚,壓在了那冰涼的小腳上,熱度緩緩傳入,恍若一塊會持續發熱的炭火爐,謝守均摸摸他的頭頂,“睡吧。”
謝承澤緩緩點了下頭,不知為何,心口有些發緊,眼睛也水水的。
這便是有哥哥的感覺嗎?
令人安心的,無論他是否有回應對方的期待,都會包容他的哥哥。
謝承澤閉上眼睛,腦海裡有些亂,也有些茫然,等回過神時,又想起什麼,不由輕輕睜開眼。
夜色裡,他看著閉眸似是已經睡著的謝守均,輕輕掀唇,“大哥,睡著了嗎?”
男人沒有回應,睫毛都未有顫瑟一下,只能聽到他沉穩的呼吸。
應該是睡著了。
謝承澤緩緩鬆了口氣,他的視線下滑,掠過胸膛與小腹,最後落到了謝守均的雙腿上。
說起來,謝守均沐浴時,他好像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