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身為女教徒,來葵水期間不可碰涼井水淨手洗衣,此意為“陰期觸涼煞,百財盡不歸”,還要使用乾淨的月事布頻繁換洗,此意為“陰血隨水去,百福進家門”。
又比如,身為教徒,不可隨意吐痰,更不可隨地大小便,此乃人之陋態,入不得仙人無法納垢的純淨法眼,會失去祈福許願的機會,也會失去仙人賜福的資格。
以及入教的教徒,要學會修身養性,不可以暴力示人,凡遇暴躁之事,先深吸三口氣,再深吸三口氣,最後深吸三口氣,能動口不動手,動手破萬財,動手家不興。
等等等等……
謝承澤編造完這些教規,只感覺自己棒棒噠。
這才是正確利用封建迷信的方法嘛!
路上,被轉移注意力的百姓們,學著作法手勢,一路上逃震倒也不無聊了,也暫時收起了對逃震後生存的迷茫,經過溪邊還會主動洗手練習手勢,每每到歇息的地方,便會去官府挖好的臨時茅廁蹲坑,以免半路上隨地大小便,破壞了教規。
就連吐痰,都會離隊挖個小坑,蹲在小坑旁邊撅著大腚“tui”的一口,然後用沙子埋起來。
暴力事件也鮮少發生,甚至會有人主動出面勸和,提醒動手破財破家,老百姓就怕這個,於是深吸九口氣,補充好肺部的氧氣後,肚子裡的火氣也消了。
全民素質逐漸提高。
當然,期間破費也不少,謝承澤也不心疼,全當普及衛生教育的必要支出了,反正花的是盛世淮辛辛苦苦、殫精竭慮貪汙來的銀子,又不是他自己996賺來的。
嘻嘻。
就這樣,日子逐漸逼近中伏天。
謝守均給宮內的沈淵寫去了信,告知謝承澤最近把身子養得很好,藥癮也不再發作了,收到信的沈淵心中寬慰許多,而後轉頭看向不成器的太子殿下。
因為長期見不到謝承澤,這位太子殿下已經處於情緒爆發的邊緣了,每每上朝之時,大臣們都敢怒不敢言,生怕惹得這位未來君王不悅。
好在,謝瑾瑜有好好的批奏摺,二十九歲的新帝,處理這些朝務已經不難了,也不需要沈淵從旁教導。如今沈淵更多的任務,是撫平大臣們惶恐的心態,順便想想,讓謝承澤以什麼身份回京,才能受到萬眾矚目,也能不受制於皇權的禁錮。
或許……
沈淵很快便有了主意。
而另一邊,監天司。
張玉衡捧著自己從蘇清河那裡求來的,由他親自打造的精密零件拼接成的簡陋版地震儀,向郭天恆請了一段小長假。
“我想去地震帶的遠地試驗一下。”這是張玉衡給出的理由。
實踐出真知,這是二殿下教他的。
這是一次難得的現場實驗,畢竟他已經知道地震具體會發生在哪天了,張玉衡不想放棄這個寶貴的機會。
郭天恆認為這太危險了,好說歹說,耐不住張玉衡心意已決,只能嘆了口氣,允了假。
“可要活著回來啊。”郭天恆嘀嘀咕咕道,“監天司老缺人了,還有一堆公務等著你幹呢。”
張玉衡:……
這種話放在心裡就好了,郭提令。
張玉衡走的那一天,監天司集體送他出門,有幾個年邁的監天司老官員揹著行囊,踏出門外,站到了張玉衡的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