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地側過身,已經忘記了自己臉上是什麼表情,“嗯,嗯……當然,殿下快去吧。”
謝承澤連忙拎起衣襬,小步跑進了縣衙內。
謝守均抬腳跟上,經過僵在原地的沈淵身前時,莫名笑了一聲,“呵呵。”
沈淵:……
謝子渺也迅速跟上,他眨著水亮無辜的雙眸,歪著腦袋問,“沈大人,你也覺得二哥抱起來很舒服吧?”
被拆穿的沈淵落荒而逃。
謝子渺不禁撓撓頭,純淨無害的臉蛋上充滿了天真的疑惑,“有什麼好害羞的,二哥就是很軟啊。”
他小時候就喜歡抱著二哥,啃二哥的手手和臉蛋。
搖晃搖晃腦袋,謝子渺離開了原地。
——
沈淵整理好心情,回來後看到小院裡謝承澤擼起袖子,露著修長白皙的小臂,抱著衣襬蹲在銅盆前洗手。
修長的手指來回擺弄,搓搓洗洗,銅盆裡不斷泛開水波的漣漪。
沈淵跟著蹲下來,試了試水溫,是熱的。
看來朱小彪把謝承澤照顧得很好,沒有因為青年沒什麼皇子的架子就因此懈怠職守,反而依舊盡心盡力。
謝承澤看了一眼沈淵,熱情道,“要一起洗嗎?我教你。”
“加入我賢魚教,保你一世無病無災!”青年得意洋洋道。
沈淵禁不住低聲笑了,他學著青年的模樣,一步一步開始淨手,良久,他在水中握住了謝承澤的手背。
“謝承澤。”他抬頭問道,眼神無比的認真,“你想回京嗎?”
如果他不想回京,那他就想辦法壓制住謝瑾瑜,讓他可以自由的去外面遊歷,不必被深困在皇宮之中,不會成為皇子們的佔有物,亦不必再被天災人禍牽絆心神,為之神傷而減壽。
即便代價是永不相見,只能望月解思。
沈淵只想尊重謝承澤內心最真實的願望。
謝承澤抬起頭,眨了眨眼睛。
他望著沈淵,清澈乾淨的目光宛若初見,從不含虛情假意,盡是可以剖開心臟來證明的真情,“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沈淵心頭微顫。
無法言述的情感湧上心頭,悄然越過艱澀發哽的喉嚨,流連在微微顫抖的唇瓣之中,道不出一句話。
他何嘗不希望謝承澤能夠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
每每望著他,心情便會變得愉悅平和,短暫的忘卻曾經的噩夢,有了繼續堅持下去的理由。
或許,謝瑾瑜也是這般如此依賴著謝承澤,無法離開謝承澤,就像是聞了毒香後的戒斷反應,一旦失去,便是痛苦、酸澀、暴怒、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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