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時候還以為唐震是想提前防範,誰知道......誰知道他是要......”
他的聲音哽住了。
“要滅口。”
池瑜替他說完了這句話。
韓鐵軍用雙手捂住了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我不知道他會殺人......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他只是想威脅威脅高翰林,讓他閉嘴......我要是知道他會殺人,我死都不會告訴他那些......”
他的哭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悔恨和恐懼。
池瑜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等他的情緒慢慢平復。
過了好一會兒,韓鐵軍才放下雙手,用紅腫的眼睛看著她。
“池局長,我認罪。我承認我在濱江機械廠收購案中收了唐震的錢,幫他篡改了評估資料,造成了國有資產的大量流失。
我承認我做了偽證,幫著唐震騙了宋明遠,騙了國資委,騙了所有人。這些罪,我願意承擔。但我真的沒有想害死高翰林,真的沒有......”
“高翰林的死,主要責任不在你。”
池瑜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氣裡多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主要責任在唐震,在那些為了掩蓋真相而不擇手段的人,但韓鐵軍,你也不是無辜的。
你選擇了貪圖安逸。收受賄賂,讓自己從國家幹部變成了唐震的囚犯。你把所有的證據都掌握在自己手裡,卻從來沒有想過站出來揭發真相。
高翰林的死,你不需要負法律責任,但你良心上那關,你要自己過。”
韓鐵軍低下頭,久久沒有說話。
“現在,我要你回答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池瑜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你手裡,有沒有能直接證明嶽崇山和唐震之間存在利益交換的證據?”
韓鐵軍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種東西在閃爍。
那是一個人在黑暗中待了太久之後,忽然看到了光才會有的眼神。
“有。”
他說。
“在哪裡?”
“龍吟山莊,我的別墅書房裡。書房的書架上有一本《資治通鑑》,是仿古線裝版的,書脊的第二本和第三本之間,夾著一個微型隨身碟。
那個U盤裡存著我在龍吟山莊這兩年多里偷偷記錄的所有東西——唐震和嶽崇山在龍吟山莊的會面記錄。他們的對話片段。唐震向嶽崇山輸送利益的賬目明細,還有唐震要我幫忙偽造的幾份檔案的原件掃描件。”
池瑜的心臟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這些記錄,你是怎麼記下來的?唐震允許你在會面的時候在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