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下教室「安元」站在開心小學的校門外，鐵柵欄上纏繞的無形結界在她指尖觸碰時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嗡鳴，像某種沉睡已久的警報系統被驚醒了。
“這怎麼和某款遊戲一樣......前方的區域請以後再來探索？”她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饒有興致的玩味：“做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安元」沒有選擇硬闖，主人格的意識已經在身體深處開始蠢蠢欲動，那道淺紫色的光芒正在嘗試重新佔據這雙眼睛，像是黎明前逐漸亮起來的天光，緩慢但不可阻擋。
那個平時安安靜靜。淡漠疏離的主人格正在從意識深處往上浮，像溺水的人終於找到了水面的方向。
時間不多了......
她抬起手，五指張開，指尖滲出一縷縷極細的紅芒，像絲線一樣鑽進鐵柵欄的縫隙裡。
結界再次嗡鳴，但這次沒有抵抗，像是一把萬能鑰匙，無聲無息地在結界上熔出了一個小小的缺口，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透過。
「安元」閃身鑽了進去，紅芒在身後重新編織，把缺口補上了。
開心小學的校園在夜色中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操場上的旗杆在風裡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旗杆頂端的校旗被吹得獵獵作響，上面印著的卡通太陽笑臉在月光下顯得模糊而詭異。
教學樓是一棟三層的長方體建築，外牆上刷著明黃色的塗料，在這個充滿柔和小鎮風情的地方顯得格外扎眼。
每一扇窗戶都是黑的，但「安元」能感覺到窗玻璃後面有什麼東西在向外窺視。
她循著小雨留下的氣息往前走。
那個小女孩在鏡中世界裡被阿鏡拖著逃竄，但她在現實世界中行走時留下的殘餘氣味依然清晰可辨。
這股氣息從校門口延伸向教學樓側面的一個不起眼的小門，門上掛著“儲物間”的牌子，但門縫裡透出的氣息卻濃烈得像是某種高濃度的溶劑。
她推開門，發現門後是一個向下的樓梯。
樓梯很窄，水泥臺階被磨得光滑發亮，兩側的牆壁上貼著褪色的卡通貼紙。
她沿著樓梯往下走，樓梯盡頭是一扇鐵門，門上的油漆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鏽跡斑斑的金屬表面。
門把手上掛著一塊塑膠牌，上面用稚嫩的字型寫著五個字。
「小雨的樂園」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後的空間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這竟然是一間地下的教室，天花板很低，懸掛著幾盞日光燈，其中一半已經壞了，剩下的不停地閃爍，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牆壁上貼著和樓梯間裡同款的卡通貼紙，但大部分被撕掉了，殘餘的部分邊緣捲曲發黃。
課桌被推倒堆在牆角，椅子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有幾把斷了腿，斷面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用暴力掰斷的。
最引人注目的不是桌椅，而是地面。
整個教室的地面上遍佈著殘肢斷臂，但卻不是真實的血肉，她走近了才看清，那是用某種灰白色的材料做成的模型，像是黏土或者紙漿，被精心塑造成人體各個部位的形狀，然後塗上了深淺不一的紅色顏料。
手臂。小腿。手指。半個手掌，散落在教室的各個角落，有些被整齊地排列成一排，有些被隨意地扔在地上，還有些被半埋在牆角堆積的雜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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