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元后脊一僵，連步子都慢了半拍。
她忽然意識到，此刻在所有人眼裡，她是在和漂亮女孩手牽著手約會。
而他們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這件天大的好事讓他們比自己過節還高興。
這種感覺太怪了。
安元幾乎是繃著身子從那條讓出來的路上走過去的。
她想鬆開葉凝的手，但葉凝的手指扣得比她更緊，還不時朝兩邊的人群甜甜地笑，像在接受祝福。
安元只覺得自己那點一國首相的威嚴，此刻全都碎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
偏偏走不多遠，路邊兩個少女詭異的議論聲就飄進了她耳朵裡。
那兩個少女看起來年紀不大，穿著近兩年王都最流行的高腰洋裝，一個扎著雙馬尾，一個編著魚骨辮，手裡拿著剛買的彩色棉花糖，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她們一開始還壓著嗓子，後來大約是太興奮，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
“你看見沒有，就是她們！首相大人和那個漂亮姐姐是不是很般配？！”
“看見了看見了！我以前只在報紙上見過首相大人，沒想到真人真的這麼好看。那個黑髮姐姐也好可愛，她看首相大人的眼神實在是太有感覺了。”
“是呀是呀！而且你不覺得首相大人看起來那麼冷，其實是那種在下面也會紅著眼睛不說話的型別嗎？我覺得她好適合……”
另一個少女“哇”了一聲，像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你也這麼想？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覺得了！那個黑髮姐姐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但骨子裡絕對很強勢，搞不好兩個人獨處的時候，首相大人才是被……”
安元聽得耳朵尖都燙了起來。
她不知道這些孩子怎麼能一本正經地討論這種問題，聲音還不小。
她想捂住自己的臉，又怕動作太大反而引人注目，只能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聽見，可那些話像長了腳似的首往她腦子裡鑽。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臉頰上那塊冷白的皮膚正在一點點升溫。
這不對勁吧！這太不對勁了吧！
她猛地偏頭看了葉凝一眼。葉凝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腳步比剛才慢了不少，幾乎是走兩步停一下，像是故意要把安元留在這些議論聲裡多一會兒。
她的唇角分明微微翹著，帶著一點又壞又甜的笑，卻在安元轉過來時極快地收起來，只留給安元一雙純真又無辜的眼睛。
安元眯了眯眼。
葉凝歪了歪頭，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姐姐，你怎麼不走了？是不是人太多了，那我們再走慢一點也可以的。”
安元磨了磨後牙，沒說話。
葉凝見她不說話，笑意更深了些，像只詭計得逞的小狐狸。
“煙火大會快開始了，”葉凝忽然湊近，像在分享一個只屬於她們的小秘密：“凝凝訂了一個特別好的位置，可以看到最完整的煙火，也不會被人擠到。”
安元順著她的話問：“什麼地方？”
葉凝笑盈盈地仰起臉：“一個好地方，凝凝保證姐姐會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