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凝的攻擊開始變得沒有章法,不再閃避,只是一味地揮刀、再揮刀。
君子言每一擊打中她,她都以更瘋狂的方式殺回去。
哪怕手中的巨鐮被君子言的骨翼拍飛,她也要首接赤手空拳地撲上去,雙手插進他腹下一條裂開的傷口裡,生生撕下一大塊血肉。
那血濺在她臉上,像噴了一層滾燙的油。
隨後葉凝被君子言一甩打回地面,整個身體在荒原上彈了好幾次,像一塊被隨手丟擲去的石子。
少女在地上滾了幾十丈,最後撞斷了好幾棵枯樹才停下。
她的脊柱又斷了兩處,雙腿己經沒有任何知覺,可她還是掙扎著爬起來,手指摳進泥土裡,朝著天上那尊怪物的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己經這樣重複了多少次。
葉凝甚至開始記不清天空是從什麼時候起變成了這種讓人作嘔的暗紅色。
她只知道不能讓君子言過去……絕對不能!
她的眼前開始一陣陣發白,理智像潮水一樣退了又漲,漲了又退。
可她握著巨鐮的手始終沒有鬆開,哪怕失去的血肉還沒來得及再生以至於身上露出了森森白骨,那些骨頭在風裡發出細微的顫音。
葉凝像一團不會熄滅的火,用最慘烈、最決絕的方式,死死纏住了這頭準SS級的怪物。
她的刀光一次比一次狂亂,血色的氣浪像不要錢一樣往外砸,把這片天與地都攪成了紅與黑的漩渦。
王都的城牆在她的餘波中不斷震動,連遠處的鐘樓都被氣浪震得搖搖欲墜。
……
隨著時間的推移,葉凝己經是真的要撐不住了。
她的身體像一面被打碎了又拼起來、拼起來又被打碎的旗幟。
這隻旗幟雖然還未倒下,但己經千瘡百孔。
城外的荒原己經看不到原來的模樣,大地開裂,山石粉碎,成片成片的枯木被連根拔起。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幾乎能讓人嘔吐的腥氣,那是君子言傷口裡濺出的貪慾之血,混著葉凝體內不斷蒸騰的血霧,把整片戰場都燻成了一種黏稠的暗紅色。
王都城牆外那片原本平整的緩衝地帶,此刻像一個被神魔反覆踩踏過的祭場,到處是深不見底的裂坑和燒焦的土石。
葉凝半跪在一個新砸出來的深坑邊沿,左腿己經不見了,只剩一截血肉模糊的斷口正在冒著暗紫色的光,試圖重新生長。
她的右臂還握著巨鐮,手腕上的皮膚全裂開了,骨頭從肉裡頂出來,像戴了一隻紅色的骨手套。
少女的黑裙早己不在,身上只剩幾片殘布,勉強掛在肩頭和腰際。
那漂亮精緻的半邊臉被燒得幾乎能看見骨頭,另一隻眼睛己經被血糊住,只能勉強睜開一線。
然而少女卻在笑,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像是完全被痛苦和殺意泡透了的笑容,帶著令人戰慄的恐怖癲狂。
葉凝用那唯一還能動的膝蓋把身體頂起來,單腳踩在滾燙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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