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你剛才裝得真像,我都差點信了。”
林玄接過水壺灌了一口,露出一絲疲憊的笑意:
“不這樣,我師兄那張嘴,下輩子也不會說。現在好了,以後再沒我們勸架的份了。”
秋生和文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文才戳了戳秋生:
“小師叔這戲演得,比我跟你在省城看的文明戲還厲害。”
秋生點點頭,又搖搖頭,最終小聲說:
“小師叔真可怕,以後可不敢騙他,被他整是真的慘。”
警笛聲從省城方向傳來時,天邊己經泛了白。
警察局長領著一隊巡捕氣喘吁吁地衝進春日泉,後面還跟著幾輛黑色轎車,車上下來幾個穿中山裝的中年官員,個個面色凝重。
等他們看見溫泉池底那堆還在冒煙的殘骸,又聽那些劫後餘生的客人連比帶劃地描述“蛇身女妖”“會飛的傘”“拿鐵棒的赤發惡鬼”時。
為首的那個高官摘下帽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當場便下了死命令:
“查封春日泉,所有東瀛籍人員一律扣押審查,同時通電省內各市,要求對東瀛人開設的娛樂場所展開全面排查。”
那些平日裡在省城呼風喚雨的東瀛商人和官員全被請去了警察局,一個個點頭哈腰,只推說“商業行為,絕無政治目的”。
高官冷著臉,也不聽他們解釋,只把手一揮:先關起來,等上頭派人來審。
林玄等人在省城稍作休整,把那些被救出來的客人交給了聞訊趕來的家屬和大夫。不少人仍在昏迷中,但氣息平穩,只等麻痺消退便能醒來。
但他們沒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帶著斗笠的女子,駐足了一會,然後飄然離去。
蔗姑的傷也處理過了,九叔全程寸步不離地扶著她,那張老臉卻繃得死緊,耳根泛紅得藏都藏不住。
秋生和文才在後面擠眉弄眼,被九叔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再看就把你們眼珠子摳出來泡酒。”
兩人立刻縮成了鵪鶉。阿威把那輛福特開來,眾人擠上車,一路顛簸著朝任家鎮駛去。
回到義莊時己是正午。秋生把大門一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還在,灶房裡任婷婷提前熬好的米粥還溫在鍋裡。
九叔把蔗姑安置在正廳的軟榻上,自己則坐在旁邊,也不說話,只是隔一會兒就摸摸她的額頭,又摸摸她的手,那模樣活像在照顧什麼一碰就碎的寶貝。
蔗姑忍了半天,到底沒忍住,抬起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林九,你摸夠了沒有?我還沒死呢,你這副死樣子是做給誰看?”
九叔被這一拍,訕訕地縮回手,乾咳兩聲,又恢復了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只是眼角眉梢的柔和怎麼也藏不住。
林玄坐在門口喝茶,見了這幕也不點破,只對任婷婷低聲道:
“以後義莊的日子怕是要熱鬧了。”
任婷婷掩嘴一笑,說:
”。家像才樣這得覺我,哥大林“
:頭點了點著笑後刻片,怔一微微玄林
”。家像,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