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在女孩發出聲音的那一瞬,空氣裡立刻充滿死一般的寂靜。
小女孩的膚色蒼白到可怕,黑漆漆的眼睛森冷地看著僵硬的五人。她穿著可愛的淺色花邊裙,抱著那隻曾經在他們面前流血扭動的鬼娃娃,鬼娃娃在她的懷裡乖巧地一動不動,活像個正常的洋娃娃。
穿著公主裙抱著洋娃娃的小女孩本該是單純無害的形象,可這個女孩毫無血色的皮膚與冷漠的神情完全破壞了這種美好,精緻的裝飾反而把她襯得像是恐怖故事裡的惡童,格外鬼氣森森。
在五人的注視下,無名的女孩突然一改先前的陰冷,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這突如其來的笑容顯得她更加危險詭異。
女孩慢悠悠地走下樓梯,隨著她的腳步,木質階梯配合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不斷向五人逼近。
“咚!”
清脆的聲音打破了絕望的空寂。
原來是眼鏡男昏厥過去,倒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這位同學你怎麼了!有什麼舊疾嗎!”
警察壓根沒注意到幾人的絕望。他們只覺得樓上的小女孩應該是這群大學生帶過來的,要不然,一個約莫著剛上小學的小孩怎麼可能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
是她在報警就更不值得驚訝了。現在的小孩子都富養,看這個女孩的穿著,家裡應該也算富裕,有個電話手錶什麼的能報警也不奇怪。
至於為什麼幾個人這麼震驚,這有什麼好想的,一群敢不告知任何人還什麼都不帶地跑去荒郊野嶺探險的神人,做出什麼怪里怪氣的舉動都不為奇,他們的腦回路和正常人就不一樣,沒必要細究。
比起這些,還是眼鏡男生忽然昏倒了的事更重要。就算再神人也畢竟是一條年輕的生命,身為警察,他們可不能看見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此終結。
“你們不是同學嗎?回個話啊,這個男生是不是有什麼基礎病?”
警察真的急了:“說句話啊!”
剩下的西個大學生卻毫無反應。他們光是首挺挺地站著,怎麼問話也不回,和躺地上的眼鏡男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是站著的。
見他們突然發癲,警察急得怒罵了兩句,不過也沒空管他們,幾個警察都忙著狂按眼鏡男的人中,給他做急救。
良久,眼鏡男都快醒了,一旁的短髮女才做出反應。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目光呆滯地問:“警察叔叔,警察阿姨……你們不是鬼變的,對吧?”
“……啊?”
警察懵了,把眼神從終於醒了的眼鏡男身上移開,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
警察局裡。
女警耐心地又和他們解釋了一遍:“……我們己經說了很多遍了。沒有死人也沒有鬼,那個小女孩叫雲青,就是個迷路的小孩,不是鬼!現在都21世紀了,要相信科學!你們幾個可是大學生啊,這種基本的常識都沒有嗎?”
馬尾辮女還想掙扎:“我們真的看見了!白衣吊死鬼,會動的洋娃娃,還有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聲音……”
女警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都說了,這裡沒有發生過兇殺案。我們的同事己經給你們看過證明了。”
“你們看到的那什麼鬼,估計就是片破白布,只是別墅裡太黑,又有鬼屋的傳聞,你們太害怕了才看錯的。在緊張的環境下產生這種集體幻覺很常見的。”
“我再說一遍,洋娃娃就是普通玩具,頂多比較智慧。鬼哭狼嚎都是風聲和野貓叫。你們的手機沒了是那個小云青想惡作劇才拿走的,我們己經批評過她了,現在也全都還給你們了,你們實在難受,可以等她家長來了讓家長賠償精神損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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