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晨三點。
原本應該萬籟俱寂的世界，此刻卻異常忙碌。
無論是城外，還是城內，所有人都在高速運轉著。
楊國忠和明旭並肩站在城頭，看著下方正在不斷聚集的喪屍大軍，面色沉重。
兩人年事已高，長時間的精神緊繃和未能休眠讓他們眼底都透著深深的疲憊。
可他們不敢有絲毫大意。
下方那奔騰的屍潮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首長！首長——百姓們差不多都集合完畢了！一名校官匆忙趕來，快速彙報道，人數來不及清點了，但城中該通知的都通知了，應該沒有遺漏。
明旭點了點頭。
這個節骨眼已經來不及清點人數了。
如果真的有人因為睡沉了或者別的原因沒有撤離，那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下方的喪屍越來越聚集，幾乎已經到了前胸貼後背的地步，擠得連縫隙都看不見。
好在這批新趕來的喪屍都是從北方一個方向壓上來的，原本就圍在城外的那百萬喪屍反倒成了天然的減速帶，將新來的屍群一層層地隔開、減緩了它們合攏的速度。
但這也導致喪屍的包圍圈越擴越大，從城牆向外延伸，幾乎已經鋪到了將近六公里外，夜色中一眼望去全是黑壓壓的、沉默湧動的頭顱。
明旭轉頭看向楊國忠，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容再拖的緊迫：老楊，開始吧。
楊國忠沉聲應道，隨即轉頭看向身後的眾將官，語速極快，通知所有人準備出發！異能者先行，想辦法轉移喪屍視線。戰鬥部隊跟在後面，不要節省彈藥，第一波必須把喪屍的攻勢壓住！
一群將官領命後快速散開，腳步聲在城牆上轟然遠去。
命令聲、傳令聲、對講機的電流聲交織在一起，像一臺被突然擰緊發條的龐大機器。
等這些安排下去之後，楊國忠再度轉身看向明旭，聲音低了幾分：等我們這邊開戰，半小時之後你們再看情況組織百姓撤離。如果西側的喪屍還很多，我建議你們多等一會兒。
那你們的壓力會越來越大。明旭看著他，眉頭微擰。
我們的目的是保障百姓安全撤離，這點壓力不算什麼。楊國忠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重點是你們那邊必須穩。
明旭的嘴唇動了動，一時沒能說出話來。
片刻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好，我會讓薛主教和其他異能者過來協助你們，幫你們清理喪屍。
楊國忠眉頭一皺：不行，你們那邊也需要強者守護...
老楊。”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明旭打斷了，“我剛剛聽了你的，現在該你聽我的了。
可是...
老楊！明旭提高了音量，目光灼灼地逼視著他，你們這次精銳齊出，如果在這裡拼光了，你們西南的百姓誰來守護？這裡的百姓，本該是我們的責任，但我們沒有做好。
求援是為了百姓，如果真的只有我們被困在這裡，我寧可死也不會求援。你也是軍人，你應該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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