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問題都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口。
這不是簡單的借糧。
這是把靜靈庭兩年攢下的家底一次性抽走大半。
一旦出任何意外——運輸斷了、喪屍襲擊了車隊、或者是華中基地那邊還不上。
靜靈庭自己就得勒緊褲腰帶過冬。
他抬頭看了一眼楊國忠。
楊國忠的目光很坦然，像是早就料到他會猶豫，也像是明白他在猶豫什麼。
他又看了一眼明旭。
明旭的眼底藏著一絲急切，但他沒有催，只是安靜地等著。
楚軒垂下目光，重新在心裡過了一遍數字。
靜靈庭的儲備夠不夠。
肯定是夠的。
自從方圓來到靜靈庭後，每一天都在全力催熟植物。
再加上後來鄧繁提供了更多的種子，讓方圓有了更多的發揮。
這兩年裡，他們的儲備已經是個很可觀的數字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無休止的消耗。
冬季，即便是有方圓的異能在，作物的產量也會下滑。
一旦借出去，就意味著接下來三個月內，靜靈庭不能再接任何大規模的對外借貸。
五番隊的產出節奏不能停，方圓必須從今天開始進入滿負荷運轉。各番隊的後勤壓力會直接翻倍。
還有運輸途中的損耗。
四十萬人的口糧運送，光是路上的消耗和意外折損就是一個不可忽視的數字。
他做了最後一次盤算。
然後他抬起頭。
“可以。”
明旭愣了一下，然後瞬間反應了過來，原本緊張的臉色也添上了一絲喜悅。
楊國忠也微微挑眉，雖然他知道對方大機率會同意，但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後，還是讓他鬆了口氣。
“不過，”楚軒接著說，“有三個條件。”
“你說。”明旭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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