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百分之百肯定,這乾屍絕無半點生命跡象,也無魂念殘留。
那波動從何而來?
是它生前最後執念的偶然迴響?
還是這艘船本身記錄下的某個片段,因他的靠近而被觸發?
更讓他在意的是那句話——“又一個宇宙紀元要走向終結了嗎?”
玄黃大宇宙,確實已近暮年,宇宙之光即將開始遷徙。
這乾屍......難道曾是上一個,乃至上幾個紀元,乘坐此舟逃亡的“乘客”?
它在這裡力竭而亡,是在等待新宇宙,卻最終失敗?
那自己呢?
自己追尋玄黃之種,追尋宇宙之光,有朝一日若未能走到新家園,是否也會像它一樣,枯坐於此,在無盡的等待與絕望中化為乾屍,僅留下一縷不散的悲念?
雜念剛起,便被淵帝以莫大意志碾碎。
“朕之道,唯爭!爭天命,爭超脫!豈會落得如此窩囊下場!”
他眸光深沉,不再看那乾屍一眼,縱身而起,掠過高達億萬丈。如同世界壁壘般的船舷,正式登上了這艘宇宙之舟。
腳踩在冰冷堅硬的歸墟甲板上,觸感厚重無比。
甲板廣闊得超乎想象,猶如一片被金屬化的無盡平原,遠處是林立如山峰般的桅杆。錯綜複雜的通道入口以及一些巨大卻殘破的。用途不明的裝置。
這裡,就像一個獨立的世界,一個在虛無中航行了不知多少紀元的鋼鐵世界。
空氣中瀰漫著絕對的死寂,以及一種沉澱了無盡時光的冰冷。
沒有風,沒有聲音,只有他自己混沌道蘊流淌時帶來的細微擾動。
淵帝神念鋪開,如同水銀瀉地,迅速探查。
這艘船的結構複雜到令人髮指,無數艙室。通道。能源核心。防禦陣列......
許多地方的能量早已枯竭,符文暗淡,但也有少數區域,仍有微弱的。難以理解的能量在緩緩流轉,維持著船體最基本的核心運轉。
他的目標很明確——中樞。
循著能量流轉最集中。結構最核心的路徑,淵帝化作一道流光,在迷宮般的巨船內部穿行。
沿途所見,皆是破敗與寂滅。
有些艙室巨大如星辰,裡面堆滿了早已化為塵埃的物資,或者是一些巨大生物的森白骨骸。
有些通道佈滿了戰鬥痕跡,能量湮滅的殘響似乎還烙印在牆壁上。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
他來到了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廣闊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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