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空曠的營地裡,昨晚點的篝火燃盡了,土坑裡只留下幾堆灰燼,還有張良手搓的鐵桌和鐵鍋。
秀秀和絨絨以及糰子皮皮因為意外情況昨天都沒回秘境,在外面野了一晚上,這會兒在桃樹底下疊羅漢似的蜷成一大團,睡得正香。
勤勞的秀秀忙活了一晚上,枯黃草地上晾著七八堆五顏六色的漂亮蘑菇。
溫迢迢盯著那堆蘑菇看了看,忍住給它扔掉的衝動,走過去蹲下,把疊在一起的西個腦袋瓜子拍蘑菇似的挨個拍了拍,拍醒了之後開門見山問,“昨晚上看見誰了?”
就算崽子們頭腦簡單被人用文字遊戲繞進去,但她主動問的話,她的崽子們不會騙她。
秀秀心虛地拿尾巴蓋住臉。
絨絨抖了抖耳朵,去看大舅舅和二舅舅。
皮皮翻出肚皮給麻麻摸,糰子則認真瞅了瞅她的神色,確認她情緒穩定之後,就非常乾脆地把人供了出來。
得到確切答案的溫迢迢默了默:“……”
剛才生靈之力探查時她並沒有發現那團熟悉的能量源,看來那小子是藏在空間裡呢。
躲著她是怎麼個意思,怕彼此撞見尷尬還是純粹不想看見她?
她都還沒表示呢,他怎麼還先扭捏上了?
溫迢迢有點氣笑了。
——她大概忘了自己在白澤基地群裡時,也幹過性質一模一樣的事來著。
溫迢迢索性就地盤腿坐下,挺胸收腹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一邊感受清晨溼潤的空氣,一邊免不了思索起來。
那麼……他是跟著誰來的呢,深淵戰隊還是別的什麼戰隊?
不,不一定是跟著編號戰隊來的,更有可能是——機械編隊,畢竟這是他的專業領域。
純公務性質,非必要不會面也正常,總歸……他們之間也己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等肺腑裡充盈著屬於荒野的清新空氣後,溫迢迢混沌的腦子也清晰了些,她甩甩頭丟開那些紛繁的思緒,自嘲自己總不能一邊後退還一邊要求別人必須無條件追逐吧,那也太過分了。
就這樣吧,不見也好。
溫迢迢撥出一口濁氣,順勢躺靠到絨絨軟乎乎毛茸茸的肚子上,整個人像被棉花包裹一樣往裡陷去。
躺好以後她拍了拍秀秀的腦瓜子,指著那一堆一堆的蘑菇,“以後不能再往我們吃的東西里放任何東西,你覺得好的也不行,必須先問過我,記住沒?”
“嗷吱!”
秀秀點頭如搗蒜,討好地首把雪白軟糯的耳朵往溫迢迢手裡送。
一通耍寶,溫迢迢心軟了,“好,我原諒你了,但是一會兒我們必須得給大家道個歉,態度要誠懇,好不好?”
她知道它是想為他們好,但好心辦壞事和因禍得福這兩詞相互抵消的巧合可不是每次都有的。
“嗷!”
跟幾隻崽子玩了一會兒後,時間差不多8點了,但是很神奇的是,營地裡卻依舊靜悄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