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師兄說,受不了就別幹了,出去闖蕩闖蕩吧,人生不是隻有一條路。所以,後來我聽了他的話,辦了退學,又休息了一年,找到了遊戲公司的工作——可以說,沒有師兄,就沒有我今天。”
田海的聲音漸漸低了,車內幾人慢慢困了。許青側頭,看見趙書珩正閉目養神,不知道睡了多久。他伸手輕輕勾上趙書珩的手指,很快被趙書珩反握住,扣上。
在昏沉的週末午後,隱秘的後排,和趙書珩十指相扣。
許青這時候想,除非山無稜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趙書珩的睫毛顫動,將扣著許青的手移到了自己腿上,又安撫似的輕輕拍了兩下,不再動靜。
……天地合,也不想與君絕。
車停在提前訂好的酒店,趙書珩這才睜開眼,大發慈悲地將許青熱紅的手放開。
穿過酒店大堂,進了電梯,許青還在一下一下地搓著發燙的手心,抬頭時,對上趙書珩含笑的目光,而在趙書珩身後,站著臉色複雜的邢湛。
邢湛正聽著小助理講話,目光在趙書珩和許青之間游移,最終落在許青臉上,露出略帶曖昧的一笑。
許青被一前一後的笑容弄得不自在,不再搓手心,偏過頭去聽田海說話。
“我們下午可以先休息一下,晚上……六點吧,一起去吃旁邊一家很有名的老字號,我訂了座,師兄特意選的,他白天還在畫室上課呢。”田海說著,“啊,這個1201是不是許青的房間?”
許青拿了房卡,刷門,朝他們禮貌地笑笑,“晚上見。”
田海很為自己的情商自豪般地揮揮手說:“晚上見啊許哥趙哥,你們記得剋制點啊,我們六點見!”
許青看見聽到這話臉黑下去的邢湛,憋足了氣點了頭,拉著趙書珩進了門。
“笑得這麼開心……”
許青轉過身的時候,被趙書珩抵在門上,鋪天蓋地地吻落了下來,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又溫柔得令人沉醉。
帶著薄繭的手往下,準備解許青的襯衫紐扣,被昏沉的許青以微薄的意志力擋住,他迷迷糊糊地說:“等晚上回來再……”
趙書珩的眼皮微垂,深邃的眼定定望著他,用極低沉的嗓音撩撥已經沉醉的愛人:“如果我想呢?”
許青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帶著水汽的眼睛望著他,輕聲問道:“想什麼?”
“如果我想要的事,和現實衝突了,怎麼辦呢?”趙書珩在他耳畔低語,手指已經解開了第一顆紐扣。
許青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住了,思緒還沉浸在剛剛極深的吻中,拔不出來,沒反應過來趙書珩是在問什麼。
“算了……”趙書珩溫柔地笑笑,一隻手摩挲著許青的耳朵,一隻手勾著衣領,幫他繫上紐扣,“你還是穿白襯衫的時候好看。”
在家的時候,許青只穿睡衣,只在來了香港後,才開始穿白襯衫。
晚上的聚會定在離師兄的畫室較近的位置,幾人到了目的地,坐定後,師兄還沒來。
“啊好好好,沒事沒事,”田海把手機放在耳邊,一臉歉意地解釋,“師兄正在處理學生的問題,馬上就到,我們邊吃邊等吧。”
“沒事,等等也沒事。”邢湛給自己倒了茶,小助理見狀想接過水壺,卻被邢湛輕輕推開,示意自己來,“劉正是在這裡當美術老師?我看近些年很少有他的作品。”
田海把師兄,即劉正,在畫室當美術老師的事解釋了一遍。邢湛便在這個當口,一個個杯子倒水。他把許青的杯子遞過去時,沒有放到桌面上,而是直直舉著,許青便只好伸手,很小心地接過,沒有碰到邢湛的手指。
許青坐下後,抬眼朝邢湛看去,邢湛只心無旁騖地倒著茶,似乎並不在意剛剛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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