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校尉大人了。”
陳野抱拳,衝著兩人拱了拱。
心中卻瞬間明鏡一般。
王守仁安排眾人前來別坊,陳野還以為是一個什麼特殊的組織,可在見到面前這位柳醫士的時候,卻忽然明白過來。
大武計程車卒,並不會全部退役。
在戰場上負了傷,或者殘疾了計程車卒們,若是沒有家人,軍營會安排一個專門的住所,用來讓傷兵們養老。
也就是所謂的別坊了。
別坊會專門安排醫士,負責士卒們的治療,但一般來說,以如今醫士的水平,很難治好。
受傷計程車卒們,只要進了別坊,無異於等死了。
當然,只要軍營沒有徹底陷落,別坊也不會參加戰場上的拼殺,倒是不至於有受傷、喪命的風險。
胡校尉交代幾句,就忙不迭的轉身走人。
對面的柳醫士,則衝著眾人招招手,一邊帶著眾人走進土坯房,一邊聲音沙啞的介紹著。
“咱們這別坊啊,別的不好,但足夠清靜,房間也多。”
“今晚你們暫時住下,明天,我再帶你們到處轉轉,你們想住在哪裡都成,就算每個人一間屋子,也都足夠。”
“至於平常的任務,就是照顧一下殘兵們,偶然缺了藥,需要你們配合找一下草藥。”
柳醫士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
隨著亮起火光,他將房間裡桌子上的一盞油燈點燃。
眾人也終於看清了柳醫士的樣子。
他大概五十歲左右,額頭上有著深深的溝壑,下頜上留了一搓山羊鬍,看起來不像是醫士,反而像是一名油盡燈乾的老農。
至於這間土坯房子,也同樣設施簡陋。
除了擺在房間中央的一張八仙桌,其他,就是牆角的一堆乾草,那些乾草也不知道多久了,散發著沉重的黴味。
眾人都不由皺了皺眉頭。
原本以為進了軍營,要比在家裡的條件好一些,可現在看來,不僅跟想象的大相徑庭,就連睡覺也沒有床鋪。
柳醫士沒有過多停留,交代完眾人,就蹣跚著走出了房間。
少年們也是一個個大眼瞪小眼。
“野哥,怎麼感覺不太對啊。”周鐵首先開口。
“對啊,這軍營中處處透著詭異。”
“還有這個別坊,按理說這麼好的條件,連打仗也不用,應該有很多人搶著來才對,可這裡居然一個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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