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奕笑了,是帶著痛的笑。
“我父親的遺物不多,我恰好就是一件,他當年被那個老混蛋差點活埋,僥倖撿了一命,卻毀了容......”
“而我,就是那個當年剛滿月就失去了親生父親的孩子,那個老混蛋容不下我,在我一歲的時候,把我扔到淮河裡......還好沈家父母救了我......不然......自此我有了新的名字。”
岑硯舟這才知道,“!你就是我那個早夭的哥哥?!”
父親從來沒有提過,還是他聽別人講過自己還有一個兄長,只不過病逝了。
他起初還以為是那個兄長,命不太好,體弱多病......父親傷痛才不願提及,如今看來,若他說的是真......
“......所以你就利用了我,向岑家復仇?”
季湘聽到了這些,就明白了當年他接近他的目的絕對不純。
“......是......”沈知奕聲音顫抖著,“我最開始並沒有想把你牽扯進來的,因為只有在你的面前,我才能找到了那種失控的心動感!”
“可偏偏你要愛上他——明明是我先遇到你,你也是先愛上我的!為什麼你要選擇他呢!”
季湘恍然如夢,但她並不後悔當初的選擇——岑硯舟愛她,是“一往情深”的偏愛,而那時候的沈知奕眼裡藏了太多的東西,她不是看不見。
有很多比她還重要的東西壓著他,他給不了自己想要的,所以哪怕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選擇岑硯舟。
“她為什麼選擇他我不知道,但你挺無能的。”
錦嫿幽幽道,不就是“無能”才把主意打到原身身上嗎?
要是想報仇,明明有很多種方式可以報仇,卻偏偏要選擇這這種......難評...
沈知奕一下子就被錦嫿說到痛處,再沒有了那副遊刃有餘的風度。
“你懂什麼!我就是要讓岑硯舟嚐嚐這種骨肉分離,被至愛背叛的滋味!”
“難道不是嗎?”錦嫿反問,“照你的說法,最應該找岑定水報仇,可是你找了嗎?人家可是在岑家吃好喝好呢。”
“我......”
沈知奕無語凝噎,哽住了——因為他突然發覺錦嫿說的好有道理,罪魁禍首岑定水一直逍遙法外不說,他想透過折磨他兒子來折磨他這種想法就挺“扯蛋”的。
“還有你自己留不住所愛的人,不該反思反思自己嗎?”
錦嫿還在補充。
“以愛之名行傷害之實,你的愛確實沒他的拿得出手。”
沈知奕找再多的藉口也改變不了,他其實是傷害了季湘的,怪不得人家不選他。
就他那個邏輯,也是感人,你不如別人,那人家肯定是選擇別人了。
“還有我,關於你間接造成我在外面遭了那麼多罪,我們的賬也該好好算算,不可否認,當初那些照片是你有意發給岑硯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