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只要“我”還記得（21）老樹想了想，試探性地回，“應是能的。”
如果它沒老眼昏花看錯的話，進去的那兩個小輩應該是他們的後裔。
枯藤估量著，之前那個兇巴巴的女人來了那麼多次，也只是在外面看了看，並未踏入裡面......
她每次來都得拽掉它好幾根枝幹呢，搞得它一見她就繞道走，好在近些年，她來得也不怎麼頻繁，就是每個月來一次，駐足了會就離開了。
想不到今兒竟然來了三個生面孔，而且它探測過了，實力不強，弱弱的，看上去腦子也不太正常......
它覺得自己總算能“顯擺顯擺”了，結果剛拉風出場就被錦嫿給炸了。
顧名思義，是真正意義上的炸，搞得它只能立刻拎著殘餘枝幹跑路，還好回到時候老夥計身上掛著——那叫一個安全感十足。
錦嫿一瞥過去，枯藤瞬間纏繞得更緊了。
在它的視角里，錦嫿大概可能比那個揪它藤條的女人還要兇。
嚶嚶嚶......好可怕......
“他們是可以。”
錦嫿單手託著臉，目視鏡中年悠悠他們正在經歷的一切。
鏡中月，水中花，空留殘影，落盡繁華。
也不知道那兩個孩子什麼時候才能出來，現在看來嘛，他們還需要一段時間——陸知歲已經發現他不是“他”，而年悠悠顯然還沒察覺出一點異常。
當他們以局中人的身份經歷那歷史興衰變遷後，或許就更能理解他們的先輩......秉承那些先輩的遺志，不忘來時路，方知向何行。
“那你們呢？”
老樹聽到錦嫿問起它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有那麼幾秒，它像是年輕了幾百年的大樹。
“......我們？大人是指我和這個老夥計嗎？”
但它又不敢確定錦嫿是問的物件是它們，畢竟它們也只是那些“傳承”的守護者，等到有人能獲得完全部傳承，它們的任務就完成了，就該消失了。
“對，就是你們兩個。”
錦嫿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就是在問它們，鏡子那兩個不用操心，但這外面兩個，若是消散了，還有點可惜。
“我們守著這些，已經守了將近一千多年，具體多久，我也記不清了......”
時間總是消失在歲月裡，我們慢慢也變成了風景。
老樹在錦嫿一言之下百感交集，總有很多很多的想法，但它，不，是它們，記住的就是守好這一片土地。
恩公的面龐都已經模糊了，可它還依稀記得，他在那個強者為尊的時代，救下了它一個毫不起眼的弱小樹妖，並且安置了它......
後來啊，恩公他走了，它也就在他逝去的地方紮根，連同一起保護好恩公族人的屍身以及他們的殘魂。
錦嫿耐心聽它講述完曾經的故事，認真地問。
“那你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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