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說這話,首先舉手的也是剛才那個議員代表。
他很勇敢,哪怕對未知是本能的恐懼,可是心裡的那股衝勁戰勝了恐懼,讓他勇於嘗試。
“吃一顆。”
有了錦嫿的允許,他才敢動桌上的瓷瓶。
不然,在正主面前,他們不會隨意觸碰這麼貴重的物品,哪怕他們再好奇,都會按捺住蠢蠢欲動的心。
在萬眾矚目下,議員代表懷揣著七上八下的心戰戰兢兢開啟瓷瓶,小心翼翼的樣子,那是生怕將它摔了。
這是賣了九個他都不一定能賠得起的玩意兒,不,應該說,都不能用金錢去衡量它的價值了。
在修仙界都得拿人脈和靈石才能搞到的東西,更何況是在他們這裡呢。
滿屋撲鼻而來的丹香,瞬間就迷醉了除錦嫿外的所有人,就連年悠悠這樣的隱世遺族的人都不自覺為其陶醉。
好不容易從這沁人心脾的丹香中回攏過神來,便見到瓷瓶裡靜靜躺著幾枚圓鼓鼓均勻飽滿的藥丸。
那藥丸通體瑩白如羊脂美玉,圓潤飽滿似凝了月華,丹體流轉著淡淡的琉璃靈光。
湊近了看,竟能瞧見內裡似有星河碎光緩緩流轉,每一枚都透著渾然天成的靈氣,半點人工雕琢的痕跡都無。
議員代表只覺喉間發緊,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捻起一枚,入手溫涼如玉,一股清冽的丹香順著指尖直竄百脈,連帶著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他不敢多耽擱,在眾人豔羨又緊張的目光裡,仰頭將那枚洗髓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沒有絲毫苦澀,只餘一股清甜甘冽的暖意順著舌尖滑下,轉瞬便化作一道滾燙卻不灼人的熱流,直墜丹田。
下一秒,那熱流便如活過來一般,順著經脈瘋狂遊走。
所過之處,四肢百骸都泛起酥麻的癢意,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著骨血裡的沉痾與濁氣。
議員代表渾身猛地一顫,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周身毛孔盡數張開,烏黑腥臭的黏汗源源不斷地從體內滲出,帶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那是他數十年積攢在體內的雜質,正被藥力逼出體外。
周遭眾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卻無人敢挪開半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他身上,眼中滿是震撼與渴求。
只見議員代表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挺拔起來,佝僂的脊背緩緩舒展,渾濁的雙眼漸漸變得清亮有神。
就連臉上的皺紋以驚人的速度舒展,原本花白的鬢角竟慢慢染上墨色,連帶著周身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藥力散盡。
議員代表猛地睜開眼,他抬手攥了攥拳,只覺渾身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經脈通暢無阻,五感也變得無比敏銳,連遠處窗外的蟲鳴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低頭看著自己重新變得光潔細膩的皮膚,感受著體內奔湧的生機,撲通一聲便對著錦嫿跪了下去,聲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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