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考場。
“這張紙條，不是我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可以查監控找它真正的主人。”
謝欣那張因為看到監考老師臉色陰沉而得意忘形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心裡咯噔一下——糟了，她居然忘了監控這回事。
錦嫿依舊不卑不亢，迎著監考老師審視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沒有半分做賊心虛的躲閃。
監考老師看她這副坦蕩從容的模樣，原本緊繃的神色鬆動了幾分，懷疑也跟著淡了一絲。
他接過錦嫿遞來的紙條，展開一看，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學公式。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心裡暗自腹誹：把這種東西帶進語文考試，這作弊的人怕不是腦子不太好使？
察覺到考場裡其他同學投來的好奇目光，他迅速把紙條摺好收進監考手冊裡，沉聲道。
“那就調監控吧。其他人看什麼看呢，還不趕緊做你們的題！”
“還有四分鐘就收捲了，再仔細檢查准考證號有沒有塗，答題卡有沒有......”
話音剛落，錦嫿已經放下筆，將寫好的試卷和答題卡一併遞了過去。
“老師，我寫好了。”
監考老師愣了一下，接過她的試卷掃了一眼。
卷面乾淨整潔，字跡美觀大方，答題步驟條理清晰，一看就是平時基本功紮實的學生。
他心裡更確定了幾分：這種水平的學生，犯不著用這麼蠢的方式作弊。
他抬頭看向謝欣，對方正慌慌張張地低下頭，指尖把筆桿捏得發白，連眼神都不敢往他這邊飄，監考老師心裡頓時有了數。
監考老師壓下心頭的猜測，眼下還沒看監控，他不敢妄下定論。
他彎腰撿起謝欣方才“不小心”碰掉的橡皮擦，拿起來仔細看了看，見上面乾乾淨淨沒有半分字跡，才隨手放到了謝欣的桌角。
這一下，謝欣的心跳幾乎要衝出胸腔。她看著老師收回的手，指尖冰涼，連握著筆的力氣都快沒了——怎麼感覺，自己的小動作早就被看穿了？
沒再理會考場裡的暗流湧動，錦嫿收拾好文具袋，和其他提前交卷的同學一起，安靜地走出了考場。
走廊裡的風帶著初夏的熱氣吹過來，她卻半點沒鬆氣，只是抬手攏了攏校服外套，腳步穩得像沒經歷過剛才那陣風波。
她心裡清楚，現在多說無益，監控回放一調，是誰做的手腳，自然一目瞭然。
監考老師看著她從容離開的背影，又掃了一眼坐立難安的謝欣，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沒再說話，只是拿著那張紙條，等著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錦嫿都能估算到，這個考試出現了“小紙條”，這已經算嚴重的“考試事故”。
那張紙條不管寫的是什麼，只要出現在考場裡，就已經是“作弊未遂”的定性，輕則取消單科成績，重則記過處分，影響畢業。
而這整個考場估計都要“嚴加審看”了，她和謝欣的部分可能還是重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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