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莉咬了咬下唇,心裡那點對李玉梅的情誼,終究抵不過對同桌的情誼。
一個可有可無的室友和朋友,和她的“心尖上的人”相比來說,不值得一提。
她抬眼看向謝欣,眼神躲閃了一下,最終還是毫不猶豫地開口,報出了李玉梅的生日。
得到答案的那一刻,謝欣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很好,有了李玉梅的生辰八字,她就能讓大師徹底搞垮那個賤人,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回到現在,謝家的客廳已經被佈置得像個臨時道場。
紅木茶几被挪到了一邊,中央鋪著一塊泛黃的舊黃布。
上面用硃砂畫著扭曲的符紋,一個半舊的銅香爐裡插著三炷香。
菸絲歪歪扭扭地往上飄,空氣裡混著線香和紙灰的味道,嗆得人喉嚨發緊。
謝欣父母站在一旁,臉上是掩不住的緊張,她媽媽手裡還攥著一串佛珠,指尖都泛了白。
謝欣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眼底是藏不住的興奮和快意。
她看著那個穿灰佈道袍的大師,手裡捏著桃木劍,嘴裡唸唸有詞,聲音晦澀難懂,像含著塊石頭。
大師時不時往黃符上噴一口酒,火星“滋啦”一聲就燒了起來,紙灰打著旋兒落在銅盆裡,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她聽不懂那些咒語,也看不懂那些符紋,可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李玉梅。
只要大師這一場法事做成,那纏了她這麼久的冤魂,就會被引去纏上李玉梅。
到時候,她不用再夜夜做噩夢,不用再被嚇得魂飛魄散,所有的報應,都會落在那個女人身上。
她就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誰也別想再礙她的眼。
謝欣看著跳動的火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陰狠的笑,眼底是快要溢位來的惡意。
李玉梅,你不是很能耐嗎?
我看你還能得意多久......用不了多久,你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而此刻,學校宿舍裡,錦嫿剛洗完澡,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
她腳步一頓,指尖的毛巾頓在半空,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一股微弱卻陰邪的念頭像針一樣扎進她的感知裡,帶著惡意的牽引,直直指向她的方向。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沉的暮色,心裡不禁嘀咕。
靈氣稀薄的末法時代,想不到還真有人搞這種邪門歪道。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力量的源頭,是一場以生辰八字為引的厭勝之術。
施術者有幾分本事,手法卻帶著一股戾氣,一看就是用來害人的。
而那股念頭上,還纏著謝欣的氣息——想來,是她急了,找了個大師來對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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