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牧一聽,瞬間急紅了眼,一把抓住大師的胳膊,語氣急切到了極致。
“大師,什麼意思?什麼叫有變數?那現在該怎麼辦?我們錢都花了,您可不能半途而廢啊!無論如何,您都得幫我們把這事解決了!”
大師緩緩抽回自己的手臂,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神躲閃了片刻,隨即看向謝牧,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想要繼續施法,也不是不行,只是我需耗費更多修為,還要動用珍藏的法器,風險極大,得加錢。”
這話一齣,謝牧當即愣在原地,隨即一股怒火直衝頭頂,氣得牙癢癢,臉頰都因憤怒而微微抽搐。
他本就花了一百萬請來這位大師,本以為萬事大吉,沒想到法術沒成,反倒被反噬,如今居然還坐地起價!
可眼下他拿大師毫無辦法,全家的希望都寄託在這人身上,若是就此作罷,之前的一百萬就打了水漂......
謝牧死死攥緊拳頭,強壓下心底的怒火,咬著牙問道。
“行,加就加,你要加多少?”
大師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伸出了三根修長的手指,在謝牧面前晃了晃,眼神里帶著幾分理所應當。
這可是傷天害理的事,他要這個數,也不過分!
謝牧瞬間看懂了這個數字,心臟猛地一抽,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語氣也變得為難起來。
“大師,三百萬?這。這數目實在太大了!您也知道,最近我公司接連出問題,專案虧損,資金週轉不開,生意一落千丈,家裡實在拿不出這麼大一筆錢啊,您看能不能少點?”
大師聽完謝牧這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嘲諷的笑,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血漬。
“謝總,你要知道,我們幹這一行,給你這個數已經是看在熟人的份上,給你打了對摺了。”
他抬手敲了敲桌上斷成兩截的桃木劍:
“你也看見了,這可不是普通的改運。擋災,我剛才差點被反噬得修為倒退,再繼續下去,輕則折損陽壽,重則當場橫死。三百換你家姑娘的前程,這買賣,不虧。”
謝牧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心裡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一邊是公司岌岌可危的資金鍊,一邊是錦嫿壓得他喘不過氣的威脅,還有女兒那副不依不饒的模樣,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一旁的謝欣卻半點沒察覺到父親的為難,她眼裡只有對錦嫿的恨,見謝牧遲遲不鬆口,頓時急了,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
“爸,你在猶豫什麼啊!大師說要錢就給他,只要能讓那個賤人......”
她話說到一半,瞥見大師的眼神,又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可那怨毒的意思誰都聽得明白。
“只要能讓她倒黴,這點錢算什麼?我們家又不是拿不出來!”
謝牧被她晃得心煩意亂,又聽見她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話,氣得牙根直癢癢。
要不是大師還在跟前,外人在場,他真想當場給她一巴掌——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敗家玩意兒!
他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攤上這麼個拎不清的女兒?
家裡的窟窿都快填不上了,她還以為自己是以前那個要風得風的謝家大小姐?








